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顾淮川却快要疯了。
距离我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婚礼的请柬还没有发出去,因为顾淮川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
他以为,只要他冷落我几天,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回去向他认错。
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我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微信也发不出去。
顾淮川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天晚上,陆轻语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慈善晚宴。
她穿着那件“缪斯之泪”,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可是,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婚纱后背的隐形拉链突然崩开了。
陆轻语急得快哭了。
“淮川哥哥,怎么办?拉链坏了!”
“这可是我今晚的战袍,如果没有它,我会被那些女明星嘲笑死的!”
顾淮川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林听!过来帮轻语修一下拉链!”
以前,只要陆轻语的衣服出了问题,都是我帮她修补。
我的手艺比那些高级裁缝还要好。
可是,空荡荡的别墅里,没有人回应他。
顾淮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我已经不在了。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顾淮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空号?
林听竟然把手机号注销了?
陆轻语在一旁催促。
“淮川哥哥,姐姐是不是故意躲起来了?”
“她就是嫉妒我能穿这件婚纱,所以才故意不接电话的!”
“你快想想办法啊,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淮川心烦意乱地挂断了电话。
“我去找她。”
他抓起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别墅。
他开车来到了我和他同居的公寓。
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人气。
他打开灯,走到玄关处。
鞋柜里,我的拖鞋不见了。
他快步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他自己的衣服。
梳妆台上,我的护肤品不见了。
浴室里,我的牙刷和毛巾也不见了。
整个公寓里,找不到一丝我存在过的痕迹。
顾淮川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心脏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他以为我只是躲在哪个酒店里等他去哄。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我是真的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他慌乱地拿出手机,给我的闺蜜打电话。
“林听在哪?”
闺蜜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顾大少爷,你还有脸问听听在哪?”
“你把她的主婚纱送给那个绿茶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在哪里?”
“我告诉你,听听已经彻底不要你了!”
“你以后别再来恶心她!”
说完,闺蜜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淮川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色苍白如纸。
彻底不要他了?
怎么可能?
林听爱了他七年,爱得那么卑微,那么毫无保留。
她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顾淮川不信。
他疯了一样地开车去了陆家。
已经是深夜了,陆家父母早就睡了。
被顾淮川吵醒后,妈妈一脸不悦地披着衣服下楼。
“淮川啊,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顾淮川红眼睛看着她。
“林听呢?她有没有回来过?”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了一声。
“那个死丫头?她一个星期前就拉着行李箱走了!”
“走的时候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权当没生过这个白眼狼!”
顾淮川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走了一个星期了,你们竟然连找都不找她?”
妈妈理直气壮地说。
“找她干什么?她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不成?”
“再说了,是她自己要走的,我们陆家可不欠她的!”
顾淮川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母亲,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他终于明白,这七年来,林听在这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推开妈妈,径直跑上了二楼。
推开我曾经住过的那个狭小的储物间。
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旧的书桌,什么都没有。
书桌上,放着一张纸。
顾淮川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是一份手写的断绝关系声明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从今往后,林听与陆家再无任何瓜葛。
顾淮川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他弄丢了什么。
他弄丢了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孩。
那个会在他胃痛时,熬几个小时的粥喂他的女孩。
那个为了给他做一件完美的西装,手指被针扎出无数个血洞的女孩。
那个被全家人冷落,却依然对他笑靥如花的女孩。
顾淮川跌坐在那张单人床上,把脸埋进双手里。
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可是,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