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被摔碎的事情,虽然让我伤心了很久。
但傅砚辞的陪伴,渐渐抚平了我心里的创伤。
他请来了故宫博物院最顶尖的文物修复专家,经过长达半年的努力,终于将凤冠修复到了近乎完美的状态。
看着锦盒里重新焕发光彩的点翠凤冠,我靠在傅砚辞的怀里,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谢谢你,砚辞。”
傅砚辞亲吻着我的发丝。
“傻瓜,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一年后。
初秋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
我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挽着傅砚辞的手臂,走在京市最大的公园里。
是的,我怀孕了。
四个月。
傅砚辞现在几乎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了副总,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生怕我磕着碰着。
“累不累?要不要去那边坐会儿?”
傅砚辞紧张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我的保温杯和外套。
我无奈地笑了笑。
“砚辞,我只是怀孕,不是残疾了。医生说要多走动才好生。”
傅砚辞固执地给我披上外套。
“那也不行,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就在我们准备去长椅上休息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
“晚晚!晚晚!”
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顾廷州。
他瘦得皮包骨头,头发像一团乱草,眼神浑浊而疯狂。
听说他因为故意损毁文物和经济犯罪,被判了三年。
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几个月假释出来了。
但顾氏破产后,他背负了巨额债务,现在的他,连个乞丐都不如。
顾廷州透过保镖的缝隙,死死地盯着我,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嫉妒。
“晚晚你怀孕了?”
“那是我的孩子对不对!我们在一起七年,你一定是怀了我的孩子才嫁给他的!”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我皱起眉头,觉得无比恶心。
傅砚辞冷着脸,将我护在身后。
“顾廷州,你是不是脑子在牢里蹲坏了?”
“我太太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我傅砚辞的种。”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她?”
顾廷州拼命摇头,眼泪混着污垢流下来。
“不!晚晚爱的是我!她爱了我七年啊!”
“傅砚辞,是你趁虚而入抢走了她!”
“晚晚,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他试图冲破保镖的阻拦,但被保镖一脚踹在膝盖上,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雨水打在顾廷州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凄惨。
我看着跪在雨中的他,心里早已没有了任何波澜。
没有恨,也没有同情。
只剩下彻底的漠然。
“顾廷州。”我平静地开口。
“七年前的沈听晚,确实很爱你。”
“但那个沈听晚,已经在你把林依依带回婚房的那天晚上,死掉了。”
“现在的我,是傅砚辞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
“我的人生,早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廷州绝望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这句话,我送给你最后一次。”
我转过身,握住傅砚辞的手。
“老公,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傅砚辞撑开伞,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伞下。
“好,回家。”
我们相携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身后,传来顾廷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最终被秋雨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