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不可能!”
顾泽像是一条濒死的鱼,猛地在病床上弹动了一下。
“雨薇不可能这么说!”
“林晚,你骗我,你故意刺激我!”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牵扯到腿部的伤口,疼得五官彻底扭曲。
我冷眼看着他发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这是我刚才在走廊上,从两个护士的闲聊中录下来的。
录音里清晰地传出苏雨薇母亲在警局撒泼的声音:
“警察同志,我女儿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是那个顾泽平时就不三不四,底舱进水的时候他还想占我女儿便宜!”
“我女儿那是自卫,凭什么抓她!”
录音播放完毕,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顾泽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白月光。
不仅废了他的双腿,还要把猥亵犯的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顾泽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白色的床单上。
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门外的顾母听到动静,尖叫着冲了进来。
“医生,快叫医生!”
我冷漠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顾泽的报应才刚刚开始,他这辈子都要在痛苦和屈辱中度过。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车窗摇下,露出苏雨薇父母那两张焦急又虚伪的脸。
“林小姐,请等一下!”
苏父推开车门,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我们是雨薇的父母,想找你聊聊海难那天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硬塞进我手里。
“这里是三十万块钱,一点心意。”
“我们知道你和顾泽关系不好,只要你肯去警局作证,证明顾泽平时就有骚扰女同事的恶习。”
“这笔钱就是你的了,以后雨薇也会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信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为了洗白女儿,这对父母还真是不择手段。
只可惜,他们找错了人。
“三十万买我做伪证,你们打发叫花子呢?”
我故意装出一副贪婪的样子,冷冷地看着他们。
苏母见状,以为有戏,立刻凑上来说:
“嫌少,可以加,五十万怎么样?”
“只要你一口咬定顾泽猥亵雨薇,我们立刻转账!”
“反正顾泽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帮我们,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摸了摸口袋里正在录音的手机,确认把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五十万,听起来确实挺诱人。”
我把信封狠狠砸回苏父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冷。
“可惜,我嫌你们的钱脏。”
“拿着你们的臭钱,滚去牢里捞你们的宝贝女儿吧。”
苏父被信封砸得鼻血直流,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大骂: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给我等着!”
“我们有的是办法让雨薇脱罪,到时候连你一起收拾!”
我懒得理会他们的无能狂怒,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家,我打开公司群。
苏雨薇果然在群里发了一篇千字的长文。
字里行间全是在哭诉自己如何被顾泽骚扰,如何为了自保才失手推人。
底下一群不明真相的同事还在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