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阿姨,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将裤腿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你儿子变成残废,是因为他自己蠢,关我什么事?”
“他想死就让他去死好了,大清早的你跑来触什么霉头。”
顾母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绝情。
在她的认知里,我以前对顾泽百依百顺,只要她开口,我一定会感恩戴德地答应。
她咬了咬牙,突然换上了一副施舍的嘴脸。
“晚晚,阿姨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只要你肯去劝他,出院以后,阿姨就同意你们结婚!”
“虽然顾泽现在没了腿,但他脑子好使啊。”
“你伺候他下半辈子,我们顾家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这番极度不要脸的言论,我差点气笑了。
唐瑶刚好拿着早饭走过来,听到这话,直接一杯豆浆泼在了顾母脚边。
“老太婆,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你儿子现在是个连屎尿都不能自理的残废,你还想让晚晚去给他当免费保姆?”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一楼大厅都听见了!”
顾母被泼了一脚豆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唐瑶破口大骂。
我拦住唐瑶,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母。
“让我去见他,好啊,我刚好有几句话想当面对他说。”
我勾起唇角,迈步朝着顾泽的病房走去。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绝望的嘶吼和打砸声。
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顾泽半靠在病床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碎玻璃,手腕上已经划出了一道血痕。
他脸色惨白如纸。
被子掀开了一半,露出两条空荡荡的裤管。
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开门声,顾泽猛地转过头。
看到是我,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晚晚,你终于来了!”
他扔掉手里的玻璃片,拼命朝我伸出手。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快过来,你抱抱我好不好,我好疼啊!”
他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试图用眼泪唤醒我的同情。
前世,他每次对我冷暴力后,只要稍微露出一点脆弱。
我就会像个傻子一样,毫无底线地原谅他。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我走到床边,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顾泽,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是难看极了。”
顾泽的哭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僵硬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晚晚,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来陪我的吗?”
我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撕破他的幻想。
“陪你,陪你一个连下床都要人抱的废物吗?”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慢慢俯下身,盯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苏雨薇为了不坐牢,刚刚在警察局录了口供。”
“她说,游轮沉没那天,是你趁乱对她动手动脚。”
“她是为了防止被你猥亵,正当防卫,才不小心把你推出去挡铁架子的。”
顾泽的瞳孔猛地缩紧,整个人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