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我没有送走。
我连夜联系了宠物医院,把它送去寄养治疗了。
陆司宴对此嗤之以鼻,但也懒得多管。
周末,是陆司宴母亲的六十岁大寿。
陆家包下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
我作为陆家儿媳,必须出席。
出门前,我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高定礼服,遮住了还未显怀的肚子。
到了宴会厅,宾客如云。
婆婆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正在和几个阔太太寒暄。
看到我,她的脸色立刻淡了下来。
“初宁啊,你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盯着我的平坦的小腹。
“妈,才两个月。”我淡淡地回答。
“两个月也该显怀了。你这身体就是太弱,不像雪儿”
她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姜雪挽着陆司宴的胳膊,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和我款式极其相似的高定礼服。
只不过,我的是黑色,她的是正红色。
喧宾夺主。
陆子轩坐在轮椅上,被姜雪推着。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陆总的私人医生吗?怎么穿得跟女主人似的?”
“听说那孩子是陆总战友的,这医生照顾得很上心呢。”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朝这边走来。
陆司宴看到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穿这件?”他压低声音问。
“怎么,撞衫让你尴尬了?”我反问。
姜雪走上前,亲热地挽住婆婆的胳膊。
“阿姨,生日快乐。这是我给您挑的玉镯。”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还是雪儿贴心。不像某些人,空着手就来了。”
我没理会她的夹枪带棒。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在二楼的楼梯口,碰到了陆子轩。
他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楼梯。
姜雪和陆司宴都不在旁边。
看到我,他转动轮椅,挡住了我的去路。
“老女人,你怀孕了又怎么样?”他仰着头,一脸恶毒。
“爸爸说,等抽干了你的血,就把你赶出我们家!”
我看着这个六岁的恶魔。
“是吗?那你可要活到那一天才行。”我语气平静。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反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陆司宴陪着几个重要的生意伙伴走了过来。
陆子轩的眼睛骨碌一转。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裙摆。
“妈妈,你别推我!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你别为了弟弟杀我!”
他尖叫着,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下一秒。
他自己双手用力一推轮椅的轮子。
连人带车,朝着楼梯滚了下去。
“砰!哐当!”
轮椅砸在台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陆子轩滚到了楼梯口,额头磕破了,鲜血直流。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楼梯上方的我身上。
陆司宴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子轩!”他一把抱起地上的男孩,目眦欲裂。
姜雪也尖叫着扑了过去。
“子轩!我的天哪,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陆子轩在陆司宴怀里瑟瑟发抖,指着楼梯上的我。
“爸爸妈妈说有了弟弟就不想要我了是她推我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哪,这女人太狠毒了吧!”
“连个残疾孩子都不放过!”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叶初宁!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敢谋杀我孙子!”
陆司宴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怀疑,只有彻骨的冷意。
“叶初宁,你给我滚下来!”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没推他。”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敢狡辩!”陆司宴怒吼。
“我说了,我没推。”我一步步走下台阶。
走到他们面前,我停下脚步。
陆司宴猛地站起来,扬起手。
我没有躲。
但他没有打下来。
在这么多宾客面前,他还要维持他体面总裁的形象。
“跪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
“我让你跪下,给子轩道歉!”他的声音不大,但极具压迫感。
姜雪在一旁抹眼泪。
“老陆,算了。初宁姐毕竟怀着孕,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就能杀人吗!”婆婆尖叫,“今天她必须下跪认错,不然我就报警抓她!”
周围的宾客纷纷附和。
“对,跪下道歉!”
“这种恶毒的后妈,就该报警!”
我看着周围这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
看着陆司宴那冷漠至极的眼神。
情绪在这一刻跌到了谷底。
但很快,又触底反弹。
“让我下跪?”我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