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闹剧之后,陆司宴有三天没回家。
他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又或者是在想办法安抚姜雪和陆子轩。
我乐得清静。
这三天,我没闲着。
我去了趟陈薇的律师事务所。
陈薇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本市排名前三的家事律师。
“你要离婚?”陈薇翻看着我递过去的资料。
“不仅要离婚,我还要他净身出户。”我喝了一口咖啡。
陈薇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你给我的这些,扫地机器人的录像、姜雪的挑衅录音、还有宴会上的视频。够证明他出轨和家庭冷暴力。”
“但要让他净身出户,还不够。”
“我知道。”我点头。
“我需要你帮我查两件事。”
“说。”
“第一,查一查陆子轩的真实身份。我怀疑他不是收养的,而是陆司宴和姜雪的私生子。”
陈薇挑了挑眉:“好家伙,真假少爷的戏码?交给我。”
“第二,”我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查一查我三年前流产的那次手术记录。以及姜雪当年的病历。”
陈薇的脸色严肃起来。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我当年根本不是意外流产。而是被他们抽了骨髓去救姜雪,导致身体受损才流产的。”
陈薇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故意伤害。这可是刑事案件!”
“我要的就是他们坐牢。”我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好,我立刻去查。”陈薇雷厉风行地打开电脑。
从律所出来,我接到了陆司宴的电话。
“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在外面。”
“回家吧,我们谈谈。”
“好。”
回到家,陆司宴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看到我回来,他掐灭了烟。
“初宁,这几天我反省过了。”他放软了语气。
“宴会上的事,是我冲动了。子轩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我没说话,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雪儿那边,我也让她搬走了。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想拉我的手。
我避开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被深情掩盖。
“初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
“你真的在乎这个孩子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为什么,你给我开的保胎药里,会有红花?”
陆司宴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化验单,扔在他脸上。
“这是我昨天去机构化验的结果。姜雪每天端给我的保胎药里,含有大量导致流产和胎儿畸形的成分。”
陆司宴看着化验单,脸色煞白。
“这不可能雪儿她怎么会”
“她怎么不会?”我冷笑。
“她想让我生下一个畸形儿,抽完脐带血和骨髓就扔掉,对不对?”
陆司宴猛地站起来。
“叶初宁!你别血口喷人!雪儿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维护她?”
“我是就事论事!”他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肯定是药房抓错药了!或者或者这是你自己放进去的,故意陷害雪儿!”
我看着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为了保护他的白月光,他连这种离谱的借口都能编出来。
“陆司宴,你真让我恶心。”我站起身。
“随便你怎么想。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吃家里的一口东西。”
我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陆司宴砸东西的声音。
我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药当然不是我放的。
但我也没打算现在就报警抓姜雪。
因为证据还不够。
我要等陈薇查出陆子轩的身份,查出三年前的真相。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