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和陆司宴处于冷战状态。
他每天早出晚归,不再过问我的事。
家里请了个新保姆,专门照顾陆子轩。
陆子轩也安分了不少,看到我总是躲得远远的。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初宁姐,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好?我炖了燕窝,老陆让我给你送过来。”
是姜雪。
陆司宴说让她搬走了,其实不过是转入地下。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姜雪提着一个保温桶,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外。
“初宁姐,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我堵在门口。
“老陆心疼你啊,特意交代我炖了血燕给你补身体。”她故意把“老陆心疼你”几个字咬得很重。
“不需要。”我准备关门。
她却一把撑住了门框。
“初宁姐,别这么绝情嘛。我们可是‘一家人’。”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化验单的事,老陆都跟我说了。”
“你以为拿一张破单子就能扳倒我?老陆根本不信你。”
我看着她得意的嘴脸,心里冷笑。
“是吗?那他为什么不让你住进来?”
姜雪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只是怕你情绪激动伤了胎气!毕竟你肚子里的‘血包’还很有用。”
她强行挤进门,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
“趁热喝吧,初宁姐。这可是我加了‘好东西’的。”
她肆无忌惮地挑衅着。
因为她笃定我没有录音,笃定陆司宴会无条件偏袒她。
我走过去,打开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腥味扑鼻而来。
“你加了什么?”我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一点能让你安分守己的药。”她笑得像条毒蛇。
“叶初宁,你斗不过我的。识相的就乖乖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滚出陆家。”
我没说话,端起保温桶,直接走到厨房。
连燕窝带桶,一起砸进了垃圾桶。
“哐当!”
姜雪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我嫌脏。”我拍了拍手。
“你!”姜雪气急败坏,“你真以为老陆在乎你?他昨晚还在我床上说你像条死鱼!”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姜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难道不是吗?”她傲慢地扬起下巴。
我指了指头顶的吊灯。
“你猜,那个灯泡里,装了什么?”
姜雪愣住了,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微型摄像头。带高清录音的那种。”我慢条斯理地说。
姜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诈我!”
“诈你?”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刚录好的视频。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她刚才说的话。
包括那句“加了能让你安分守己的药”。
“姜医生,涉嫌故意投毒,可是重罪。”我晃了晃手机。
姜雪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手机。
“给我!你给我删掉!”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别费劲了,我已经同步到云端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滚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姜雪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眼神怨毒。
“叶初宁,你给我等着!”
她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我看着关上的大门,长舒了一口气。
拉扯结束。
所有的底牌,都已经集齐。
就在这时,陈薇的电话打了过来。
“初宁,查到了。”陈薇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陆子轩确实是陆司宴和姜雪的亲生儿子。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
“还有,三年前你流产的医院记录也拿到了。上面有姜雪的签字,她当时是你的主刀医生。”
“她不仅抽了你的骨髓,还故意加大了麻醉剂量,导致你子宫大出血,只能引产。”
我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三年前那个成型的男婴,那个我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孩子。
原来,是死在他们的算计里。
“初宁?你还在听吗?”陈薇有些担忧。
“我在。”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薇薇,准备起诉状。我要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