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迅速泛红,周围几个同事已经光明正大地往这边看了。
林初夏忽然抬手捂住脸,肩膀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顾星遥,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追到这里来逼我?”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神委屈又倔强。
“你送我那么贵的东西,我知道你有钱。”
“可我家里什么条件你不是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还?”
“我都不敢戴,放在抽屉里每天看着都害怕。”
“我跟萌萌抱怨两句怎么了?我难道连表达情绪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我坐在那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林初夏索性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对,我穷,所以我收了你的东西就该感恩戴德?”
“可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地决定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拿钱羞辱我的自尊,我觉得不舒服不可以吗?”
她说完这段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旁边隔壁组的几个同事开始交头接耳。
“顾星遥你别太过分,你有钱就能随便欺负实习生了吗?”
我声音平淡地打断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林初夏,哭够了吗?”
她的哭声顿了一下。
“第一,你觉得礼物太贵收得心虚,那明天你把东西带回来还给我。”
“第二,你觉得我拿钱让人跑腿是把你们当奴隶。”
“可你前天主动帮我去楼下拿同城快递,收我那一千块钱转账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那钱羞辱你了?”
她张了张嘴,眼泪还在流,但瞬间说不出话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群里的截图我存了,转账记录我也留着。”
“我劝你别太过分。”
我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围观的同事。
“你们信她我不在意,但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警告完林初夏后,她和群里那些人安静了两天。
但一周后,我接到了我的未婚夫,陆景琛的电话。
陆景琛是京圈太子爷,陆氏集团的掌权人。
我们两家是世交,半年前两家长辈吃了一顿饭,当场把商业联姻定下来了。
但我俩平时各玩各的,微信聊天记录上一句,还是三个月前的“节日快乐”。
“顾星遥,林初夏是你们公司的实习生?”
电话那头,陆景琛的声音带着质问。
“你认识她?”我漫不经心地反问。
“她是我私人基金会资助的贫困大学生,从大一到现在。”
“前几天她给我打电话,哭了很久。”
我摆弄着刚做的美甲,冷笑一声。
“然后呢?”
“她说你送了很贵重的东西给她,她不敢不收怕被你孤立。”
“后来在公司里稍微提了一句觉得压力很大,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脸色看。”
陆景琛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责备。
“星遥,她家境确实不好,你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是负担。”
“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正常相处,别搞你在名媛圈那套排场。”
“我也是为你好,你这种性格,太容易得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