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不多听明白了。
林初夏敢在公司里肆无忌惮地造谣,是因为她背后有人撑腰。
而且撑腰的,偏偏是我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可她却搞错了一点。
陆景琛,还没有资格教育我。
我觉得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陆景琛,你应该知道。”
“我真想针对一个人,她连星耀珠宝的大门都进不来。”
陆景琛被我噎住,刚要开口,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年来连逢年过节都懒得主动问候一句的人。
居然为了一个资助生,专程打电话来教育自己的未婚妻。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李姐凑过来眼巴巴地问。
“星遥,谁啊?惹你发这么大火?”
“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第二天下午,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陆景琛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
眉眼间带着常年养尊处优的矜贵和上位者的傲慢。
他身边坐着的,正是低着头红着眼眶、一副受尽委屈模样的林初夏。
我下楼买咖啡的时候,陆景琛直接起身拦住了我。
“顾星遥,我们谈谈。”
我看了眼周围好奇打量的目光,“嗯”了一声,在他们对面坐下。
林初夏始终垂着眼,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陆景琛开门见山。
“星遥,我昨天在电话里说得可能不够清楚,今天当面跟你讲。”
“初夏她不容易,她能进星耀实习已经拼尽了全力。”
“你那些东西也好,说话的方式也好,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的冰美式抿了一口,没说话。
陆景琛见我不回应,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从小到大被家里捧着长大,理解不了普通人的难处。”
“但你既然是我未婚妻,我希望你能有点同理心。”
“初夏跟我哭了好几次,说在公司里不敢说话不敢动。”
“生怕哪件事又惹你不高兴,被你当众羞辱。”
林初夏适时地抬起头,声音都在发颤。
“陆总,您别说了。”
“星遥她没有针对我,是我自己太敏感了,是我不好”
她说着眼泪又滚下来,却飞快地抬手用袖子擦掉,露出一脸倔强。
陆景琛见状,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向我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怒意。
“顾星遥,你看她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你就不能放下你大小姐的架子,跟她道个歉吗?”
我终于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陆景琛。
“陆景琛,你今年多大?”
他一愣。
“什么?”
“二十七了吧。”我轻笑道。
“二十七岁的人了,被一个小姑娘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
“专程跑到我公司楼下替她出头,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