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公司上市的庆功宴上,大雪纷飞。
我跑到街对面的药店,买了两盒廉价的胃药。
推门出来。
却看见陆景深脱下他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大衣。
披在了他的合伙人苏婉清身上。
两人并肩走进闪光灯里,连背影都透着势均力敌的般配。
陆景深和苏婉清,是金融圈里唯二的顶尖操盘手。
他们一起熬过创业的寒冬,成了人人仰望的商界新贵。
而我连大学都没毕业。
只能在他公司楼下开一家小小的裁缝铺。
陆景深总爱在人前捏着我的手。
“别看她不懂金融,缝补衣服的手艺可好了。”
转头却和苏婉清聊并购案、聊对赌协议,聊到旁若无人。
那一刻。
我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墙隔绝在外。
雪花砸在药店的玻璃门上。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回到裁缝铺。
隔壁咖啡店的老板娘探头问。
“不是跟陆总去参加庆功宴了吗?怎么冻成这样?”
“嗯,参加完了。”
店里还亮着灯。
工作台上堆着没熨烫完的西装。
是陆景深下午派人送来的。
他原本说今晚没有应酬,要陪我过生日。
可刚吹灭蜡烛,苏婉清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说晚宴的礼服拉链坏了,明天要见投资人,急需处理。
陆景深立刻起身。
我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子。
“今天能不能不管她一次?”
他笑着揉揉我的头发。
“就送件衣服,马上回来继续陪你。”
我吃了一口蛋糕。
奶油腻过了头,咽得满嗓子发苦。
晚上十点。
公司群炸了。
明天要用的展示样衣临时需要修改尺寸。
行政总监打来电话。
“林夏啊,辛苦你一下,陆总说你的店还开着。”
缝纫机响到凌晨。
最后一件样衣熨烫好时。
店门被推开。
陆景深走进来。
肩头还带着寒气,熟练地从背后抱住我。
“怎么不接我电话?还生气呢?”
他总说我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闻着踏实。
也说过等他公司上市。
就给我开一家全城最大的高定工作室。
为了这句话。
我把爸妈留给我的房子卖了,全砸进了他的启动资金里。
他嫌外面的干洗店弄坏他的衣服,我就开了这家裁缝铺。
他公司要修补样衣,我随叫随到。
陆景深说。
“你帮的是我,也是帮我们的未来。”
可今晚他抱着我。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慢慢拿开他的手。
他皱起眉。
“林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没说话。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
“就因为一件大衣,你闹到现在?”
我抬头看他。
他似乎是真的不懂。
“陆景深。”
“嗯?”
“你以后别来我店里了。”
他怔了怔。
随即无奈地笑出声。
“行,等你气消了我再来。”
苏婉清踩着高跟鞋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景深,你车钥匙落我包里了。”
看见我,她立刻露出歉意的神情。
“林夏,你别误会,他只是顺路送我回去拿文件。”
陆景深接过钥匙。
“你怎么又跑一趟?”
苏婉清笑了笑。
“你喝了酒还硬撑,我不放心。”
我站在满屋的碎布头中间。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陆景深回头看我。
“你看,婉清都知道心疼我。”
“你别总像小孩一样,只顾着吃醋。”
我把剪刀拍在桌上。
“嗯,以后不会了。”
他伸手敲了敲我的额头。
“这才乖,你先回去睡,我送送婉清。”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雪里。
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我闺蜜。
“夏夏,你不是说今天带陆景深来试婚纱吗?”
“店员都等两个小时了。”
眼泪砸在样衣的领口上。
“他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