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我回到别墅收拾东西。
保姆阿姨把热好的牛奶端过来。
“林小姐,昨晚又吵架了?”
我握着杯子,深吸了一口气。
“阿姨,我想把裁缝铺关了。”
阿姨愣住,急了。
“那店不是你最宝贝的吗?”
“当初你说离他公司近,方便照顾他,死活都要开。”
我低头喝牛奶。
沉默不语。
那从来都不是我的梦想。
我以前想做独立设计师。
可陆景深说。
他刚创业,需要一个完全信任的人在背后打理琐事。
他说。
“林夏,你不懂商业没关系,但你可以离我的生活近一点。”
为了这句话。
别人下班回家,我还在店里赶制他出席晚宴的衬衫。
员工喊他陆总。
顺口喊我老板娘。
那时我听着。
竟然觉得心里很甜。
现在才知道。
我只是把自己活成了他的专属保姆。
吃完饭,我直接去找物业退租。
物业经理十分惊讶。
“这位置多好,靠着cbd稳赚不赔,你真舍得?”
“舍得。”
中午,苏婉清来了。
她把一杯热拿铁放到我面前。
“夏夏,昨晚真不好意思。”
她环顾店里。
“景深昨晚送我回去太晚了,就在我家沙发上对付睡了一晚。”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
“他说怕告诉你,你肯定又要哭。”
我的手指停在剪刀上。
昨晚我给陆景深发过消息问他到家没。
他没回。
原来不是没看见。
只是懒得解释。
见我没反应。
苏婉清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真没哭啊?”
她低头在手机上敲了几下。
没过多久,陆景深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沙拉,随手丢给苏婉清。
“愿赌服输。”
“我就说夏夏这次会忍住吧。”
我抬起头。
“你们赌什么?”
陆景深拉开椅子坐到我身边。
“赌你会不会因为我在婉清家睡一晚而哭鼻子。”
苏婉清赶紧摆手。
“没有恶意,就是你以前太爱哭了嘛。”
陆景深顺手打开我的饭盒,微微皱眉。
“又吃外卖?晚上给我做个惠灵顿牛排吧。”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久到他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怎么?”
“陆景深,我们分手吧。”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熨斗喷出最后一口蒸汽,轻轻散在空气里。
陆景深眉头紧锁。
“林夏,你别拿分手吓人。”
苏婉清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是不是因为我?夏夏,我和景深真的没什么。”
陆景深脸色一沉。
“苏婉清,你不用跟她解释。”
他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不耐烦。
“林夏,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
我把退租申请塞进抽屉。
“我不是吓你,这次是真的。”
他被我气笑了。
“行,你想闹就闹,闹够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拉着苏婉清就走。
走到门口时。
苏婉清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胜利者的炫耀。
下午,行政总监来取样衣。
看见桌上的退租申请。
他惊讶地问。
“林老板,你要关店?”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
“那以后陆总可不方便了,他什么衣服都习惯找你。”
我淡淡地笑了笑。
“以后让他找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