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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
飞机滑出跑道的时候,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
五年的感情,三年的婚姻,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落地新城市,开机。
叮叮咚咚,伴随着震动,响个不停。
贺铮的第一条微信:
“念念,你在哪?家里怎么你别吓我。”
第二条:
“念念,那个榴莲那些衣服什么意思?”
第三条,语音十四秒。
后面还有很多。
我没听页没看。
“沈念,什么情况?”
苏白的电话在我出机场的那一刻打进来。
她是我大学的室友,也是我的伴娘。
航站楼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
但我的心情,居然莫名的好。
“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啥?你不是出差?”
“不是。”
“你老公给我们一圈人疯狂打电话,问你去哪儿了。”
“他不是我老公了。”
“什么?!”
苏白急了。
“你们不是还挺好的吗?”
原来在所有人的眼中,我们都还挺好的。
有多好?
好到用我们共同账户的三十八万给那个女人买了房;
为他们的孩子订好了月子中心;
还是突破了生理极限的那五十单外卖?
“苏白。”
“啊。”
“电话里说不清,以后见面了聊吧。”
“如果他再问,告诉他。”
“看看桌上那颗坏掉的榴莲,就是答案。”
“啊?”
“就这么说,谢谢。”
“你先别谢我,我都被你吓到了。”
“沈念你”
“我没事。”
我打断她,笑了笑。
“真的没事。”
新城市的公寓是我提前租好的。
一室一厅,不大,但很干净。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打扫卫生,添置生活用品。
我买了一个巨大的草莓熊放在床上。
买了一套粉色的碎花床单。
买了新的家居服,新的拖鞋。
卫生间里塞满了我新买的瓶瓶罐罐。
我把自己的生活,一点点填满。
第二天,苏白发来一串截图。
“你老贺铮有个同事,联系上我了。”
“好像叫赵宇。”
“他转给我的,你自己看。”
我点开。
是贺铮和赵宇的对话。
从下午五点一直排到凌晨三点。
前面几条很碎:
“你在吗?”
“我能去你那坐吗。”
“没什么事就是坐坐。”
“有酒吗?”
中间断了三个小时。
然后突然连发了七条。
“那笔钱她查出来了。”
“流水单钉在离婚协议后面。”
“每一笔都标了红。”
“外卖记录也截了。”
“月子中心那个也有。”
“她全知道。”
“她一个字没问过我。”
赵宇回了一条。
“那你现在才知道她知道?”
贺铮没接这句。
“我买那个榴莲的时候”
“她是不是就知道了。”
“她喜欢吃,我真的就只是想陪她吃而已。”
“可她看着我的眼神,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隔了十二分钟发了最后几条:
“她今天问我,我爱她吗?”
“问了三遍。”
“我爱她啊,我当然爱她,我怎么可能不爱她!”
“我只是,我只是”
截图到这里就没了。
我盯着那句“我只是”看了很久。
只是什么?
只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我们的钱?
还是只是觉得我永远不会发现?
我没有回苏白的消息。
躺在新买的碎花床单上,棉布的触感柔软又陌生。
新城市的夜景陌生得不像话。
但也美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