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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沈念。”
“你开下门,好不好。”
到新城市的第四天,贺铮找来了。
他不知道我的地址。
但他知道苏白的。
苏白扛了两天,第三天实在扛不住。
她后来跟我说,贺铮在她公司楼下跪了四个小时。
她说:“我没办法,沈念。”
“我怕他真死在我楼下。”
我没怪她。
门铃响了三次,我没开。
“念念,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就想看你一眼。”
我站在猫眼后面看他。
瘦了,胡子拉碴,衬衫皱巴巴的。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站了四十分钟,把纸袋放在门口,走了。
我过了十分钟才开门。
纸袋里是一份打印的银行流水。
三十八万首付、五万月子中心定金、两万三的外卖和甜品消费。
每一笔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末页附了一张手写的纸条:
“这些钱,我会一分不少还到共同账户。”
“锦澜小区那套房我已经挂牌出售。”
“月子中心的定金退了。”
最后一行:
“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但这些应该还给你。”
晚上苏白打来电话。
“沈念,你看到他留的东西了?”
“看了。”
“他把那套房挂出去了,降价十五个点急售。”
“跟我没关系了。”
“还有一件事。”
“你说。”
“那天钱蔓给他打电话了。”
我没说话。
“我不是故意听的。”
“他来我公司等你地址的时候,电话开着外放,可能忘了。”
“钱蔓在电话里哭,说就算你走了,他不能也不管她。”
“然后?”
“他说了一句话,两人就吵起来了。”
“什么话?”
“他说:‘房子我卖了,钱要还给念念。月子中心也退了。你需要的话,自己负担。’”
我笑了。
“钱蔓什么反应?”
“她说:‘贺铮,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房子是给我和孩子的,你说等她签了字你就来找我。你说’”
苏白停了一下。
“贺铮打断她:‘我说的每一句都是混账话。’”
我坐在床边,手搁在膝盖上。
他开始清醒了。
但清醒和补偿是两件事。
烧开了的水,哪怕凉下来,蒸发掉的那部分也回不来了。
也和我没有关系了。
挂了苏白的电话,手机又亮了。
贺铮的消息。
“念念,我今天退了月子中心的定金,钱蔓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
第二条:“那套房是我对不起你。三十八万加利息,我会打到你的账户。”
第三条:“你剪碎的不只是一套家居服。我知道。”
我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
“知道就好。”
没有发,也懒得发,删掉了。
下班后,我去了南城最大的一家水果超市。
走到榴莲专区,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没有让店员帮我。
按照豆包的教学,给自己挑了一个干尧。
回到家里笨拙的拆开。
手指被刺破,留了一滴血。
但榴莲的品质极好。
外面是干包,里面是软糯的。
核也很小。
比我过去三年挑的都要好。
比我自己挑的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