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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公司的第二天。
打开手机,满屏都是弹窗和消息推送。
微博热搜第一:季氏总裁大义灭亲,撕开未婚妻虚伪面具
热搜第二:商界白月光季辞为爱反击资本压迫
我点进去看了看。
通稿写得挺好。
把季辞包装成了一个“被强势女友压迫三年、终于站起来反抗”的苦情男人。
清禾更是被描述成“纯真善良却被职场霸凌的可怜少女”。
我呢?
评论区给我安的罪名很精彩——
“老妖婆嫉妒年轻女孩,活该被抛弃。”
“给人家扣牵引绳?这是人干的事?什么变态控制狂。”
“季总真男人!敢和财阀女斗,支持你!”
清禾还亲自下场了。
她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她坐在我昔日办公椅上的自拍。
双脚翘在桌上,手里举着一杯红酒。
配文:宝宝病终于有治愈的药啦,谢谢辞哥。
底下一万多条评论,清一色的祝福。
我的私人号码不知道怎么被泄露出去了。
短信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滚出京市,没人要的丑女人。”
“你全家死光了吧,活该被绿。”
“听说你妈留的项链也是偷来的,贼喊捉贼。”
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我把手机放下了。
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大红袍。
对面坐着五个人。
华南区排名前五的财团掌门人。
他们管我叫。
“沈小姐。”
在这间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里,没有人认识季辞。
但在座的每一位,都欠我沈清婉一个人情。
我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给他们看了看微博上的热闹。
五个人里有三个笑了,一个摇头,一个直接骂出了声。
“这种货色也配上热搜?”
我没评价。
只是说了一句。
“切断季氏名下所有的供应链。抽空他们的流水池和备用金账户。”
“那三千万的风投,我要让它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从季辞的救命稻草,变成一根绞绳。”
五个人同时点头。
不需要理由。
他们太清楚了,季氏百分之八十的核心客户,认的从来不是季辞那张脸。
认的,是沈清婉三个字。
三小时后。
季辞还在微博上享受万人追捧的快感。
季氏的股价开始跳水。
先是跌了百分之五。
然后百分之十。
然后直接趴在了跌停板上,一动不动。
季氏的崩盘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供应商集体提前结款,银行收回循环贷,合作方冻结了所有未结项目。
公司账面上的钱,哗哗地流走。
季辞急了。
他在48小时之内发了三十七通电话,打给了所有认识的商界人士,没有一个人接。
清禾也急了。
她的心声我隔着大半个城市都能猜到。
【这废物怎么连点基本的人脉都没有?】
她开始动用自己以前的“资源”。
清禾当前台之前是做什么的,我早就查清楚了。
她有一个圈子,专门对接那些灰色地带的野路子资金。
很快,她联系上了一家叫“暗影”的地下风投。
对方表示有兴趣。
周四晚上,季辞带着清禾去私人会所赴宴。
包厢布置得很讲究。
红木桌椅,紫檀屏风,灯光昏暗。
屏风后面坐着一个人。
灯光打在屏风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