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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进入司法程序之后,好戏才真正开始。
清禾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被正式提起公诉。
拘留的是他给我的!转账也是他教我怎么操作的!”
“他还说过要把沈清婉的资产全部转到他名下,然后假离婚骗保!”
“你们去查他的手机,聊天记录全在里面!一条都没删!”
清禾不愧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
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季辞在看守所里得知清禾把他卖了个底朝天,当场就疯了。
第二天律师会见的时候,他强烈要求跟清禾对质。
看守所安排了一间隔着铁栅栏的会见室。
两个人一照面,季辞就冲上去,隔着栅栏伸手去掐清禾的脖子。
“贱人!我为了你放弃了一切!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清禾被掐得翻白眼,反手一巴掌呼在季辞脸上。
“你说谁贱呢?你利用老娘的身体套近王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畜生!”
两个人隔着铁栅栏互相撕扯。
最后被四个看守按住才分开。
据说那天会见室的监控录像在看守所内部传疯了。
审判结果出来得很快。
季辞,多项经济犯罪,包括职务侵占、伪造金融凭证、逃税漏税,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五年。
清禾,职务侵占、商业诈骗、协助转移资产,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年。
据听到消息的人说,清禾进监狱的第一周还试图装宝宝病。
说自己心慌气短,手没力气,不能干活。
狱友们治她的方法很简单,把她的活分成十份,每一份都比别人多一点点。
做不完?晚上加班做。
还心慌气-短?
那就帮你气短的时间也利用起来。
清禾的宝宝病,一个星期就痊愈了。
季氏集团的收购流程走得很快。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股东愿意再往这个无底洞里填钱了。
我以最大债权人的身份进行债转股,吃下了季氏百分之七十八的股权。
剩下百分之二十二,分散在几个小股东手里,不成气候。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季氏集团”的招牌摘了。
工人架着梯子,把那四个烫金大字一个个拧下来的时候,我站在楼下看着。
三年前,这块招牌挂上去的那天,我站在同一个位置。
那时候季辞搂着我的肩膀,笑着说:“老婆,这公司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信了。
不仅信了,还把家底全搭了进去。
现在招牌摘了,公司还在。
只是换了个名字。
“沈氏财团”。
四个字,我的姓在最前面。
入驻第一天,我开了全员大会。
行政部张姐坐在第一排,看到我走进来的时候,眼睛红了。
她是看着我一步步从基层做到总裁的。
她也是唯一一个在我被赶出公司那天,偷偷给我发消息说“沈总,你一定会回来的”的人。
我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只下达了三个指令。
第一,行政部全员加薪百分之三十。
第二,清退所有季辞时期安插的关系户。
第三,公司新增一条铁律——
“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在公司内装病、撒娇、哭泣以逃避工作责任的,一律按旷工处理。”
“包括但不限于宝宝病、公主病、装晕、装心慌气短、装手没力气。”
全场先是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和掌声。
有人在底下小声说——
“沈总,这条是为清禾量身定制的吧?”
我没回应。
但嘴角没绷住。
接下来的三个月,沈氏财团的营业额翻了四倍。
我重新谈回了之前被季辞搅黄的所有项目,还新开了两条业务线。
纳斯达克敲钟那天,我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纽约交易所的大厅里。
身边站着我的团队。
没有未婚夫,没有蜜糖甜心,没有宝宝病。
只有我自己。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码。
区号是京市郊区的。
“您好,这里是京市第一看守所。请问是沈清婉女士吗?”
“我是。”
“是这样的,沈女士,罪犯季辞申请与您进行一次特殊通话。他说只要您愿意见他一面,他愿意主动交代一笔隐匿的海外资金。”
我沉默了几秒。
不是在犹豫。
是在想,这个人到了今天,居然还觉得自己有筹码跟我谈条件。
海外资金?
他以为我不知道?
那笔钱是清禾转出去的四百八十万,在东南亚某小国的离岸账户里,开户用的是清禾前男友的身份信息。
我在审判之前就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的协查渠道冻结了。
季辞到现在还把这件事当成王牌握在手里。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还在等我回复。
我站在纽约交易所外面的台阶上,面前是曼哈顿的天际线。
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大西洋的咸味。
“警官。”
“您好。”
“您打错了。”
“我不认识什么季辞。”
挂断电话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沈氏财团纳斯达克上市首日,市值突破百亿。创始人沈清婉成为十年来最年轻的女性独角兽掌门人。”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转身走进阳光里。
身后是华尔街的铜牛。
面前是我的、天高海阔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