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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魏家庄园举办。
白色玫瑰扎成拱门，粉色气球飘满天，乐队奏着曲子。
蒋柏闻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花海中间。
胸口别着红色胸花，表情矜贵得体。
可他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到了别处。
司仪说吉祥话的时候，他在想昨晚枕头上的那片湿痕，想那个抱着都硌手的人。
宋芽芽最近好像瘦了很多，还不好好吃饭。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把粉钻套进新娘无名指，动作标准，像在完成任务。
宾客鼓掌时，他退到一边，抬手招来助理。
“去城西买一盒桂花糕。”
助理愣了下：“蒋少，现在吗？”
旁边有人听见了，笑着起哄：“闻哥对嫂子真好，怕嫂子饿着，婚礼上都不忘让人去买。”
魏薇挽紧他的手臂，脸上浮起红晕，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柏闻，你别惯着我了，不吃也没关系的。”
蒋柏闻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淡淡补了一句：“送一份到老街。”
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魏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松开他的手臂，压低声音，眼神闪了闪：“柏闻，我们都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
他抿了抿唇，想到每晚乖乖在家等他的人，嘴角勾了一下，声音很轻：“再说吧，现在这样也还不错。”
魏薇盯着他的侧脸，咬了咬牙：“你可想好了”
“放心吧。”
他打断她，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花海上，语气淡淡，“她威胁不了你蒋夫人的地位。”
魏薇没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宴席过半。
蒋柏闻在敬酒，手机却震个不停。
是看守的保镖打来的，“蒋少，宋小姐不见了。”
他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什么？”
“刚才她还在床上躺着，刚才送饭进去，人就不见了。床头柜的抽屉开着，里面的卡和现金都不见了！”
魏薇凝眉凑过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她接近你别有用心。”
“你把她看那么严，捞不到好处，就卷钱跑了。”
蒋柏闻没理她。
魏薇又补了一句：“柏闻，几万块而已，别往心里去。这种女人”
“说够了吗？”
他冷冷扫她一眼，自顾自低头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画面，他上周在卧室角落装的摄像头。
画面里，出租屋的床上有一团隆起的被子，鼓鼓囊囊的。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眼底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还在。”
他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微扬，“她没走。”
魏薇脸色一变。
“可能是拿了钱，”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没关系，她喜欢钱，可我最多的就是钱。”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满堂宾客，又看了一眼身边妆容精致的新娘。
“今晚你自己回去吧。”他低声说，转身就走。
魏薇压低声音，脸上彻底挂不住了：“蒋柏闻，今天是我们婚礼！”
他没回头。
任由身后传来高跟鞋跺地的声音，和宾客们好奇的窃窃私语。
开着车穿过半个城市，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她低着头递卡的样子，想起她站在灶台前给他做饭的样子。
他决定今晚就坦白，要对她好。
城西的桂花糕还热着，副驾驶上放着两盒。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车停在那条老街上。
他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