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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卧房已经成了苏雨柔的琴房,我只能去后院破败的柴房落脚。
这三年在各个位面扮演作恶多端的女配,我受尽了各种常人难以忍受的极刑。
虽然身体完好地回来了,可那种濒临死亡的心理创伤却如影随形。
一到深夜,被生生褫夺骨血,被溺毙在冰水里的幻痛就会发作,生不如死。
我蜷缩在满是灰尘的灶台前,忍着浑身不受控制的痉挛,哆嗦着给自己熬一帖安神镇痛的药。
药汁刚刚沸腾,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苏雨柔用锦帕掩着口鼻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却很娇柔:
“表姐,你怎么躲在这里熬药呀?是不是怪舅舅舅母太疼我,故意在这里做戏博可怜?”
我疼得咬破了嘴唇,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她不仅没走,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下一秒,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掀翻了滚烫的药罐!
“啊——!”
伴随着陶罐碎裂的脆响,苏雨柔猛地跌坐在满是泥污的地上,举着只是被水汽微微烫红了一点的手背,哭得撕心裂肺。
“柔儿!”
两道焦急的声音骤然响起。
阿爹和阿兄像是一阵疾风般冲进柴房。
“爹,表姐她不是故意拿药泼我的,你们别怪她”
苏雨柔哭得梨花带雨,害怕地往后缩。
阿爹目眦欲裂,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残留的半个药罐上!
滚烫的黑色药汁混着燃烧的炭火,悉数泼洒在我的小腿和手臂上。
皮肉瞬间被烫出可怖的燎泡,钻心的剧痛袭来,我浑身猛地一哆嗦,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
“痛不痛?别怕,舅舅在,舅舅这就让人去请太医!”
阿爹小心翼翼地捧着苏雨柔那只仅仅泛红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而阿兄沈玄澈霍然转身,双眼猩红地大步上前。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撞在粗糙的柴垛上!
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压干净,背后尖锐的木刺扎进我的血肉里。
阿兄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咆哮:
“柔儿自幼体弱,你若是耍手段伤害了她,我就扒了你的皮!”
窒息感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垂下眼眸,看向地面。
我花了两个时辰熬煮的药,此刻全撒在了地上。
混在泥水里的,还有我被烫得皮开肉绽后,滴滴答答淌下的鲜血。
何等狼狈,何等可笑。
透过昏暗的光线,我看到躲在阿爹身后的苏雨柔,正用那双含泪的眼睛,冲我挑衅地弯了弯唇角。
我没有挣扎,更没有替自己辩解一句。
心口那块始终隐隐作痛的地方,突然就彻底麻木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苏雨柔随便流下的一滴眼泪,都比我流干了浑身的血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