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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烫伤还没结痂,将军府便张灯结彩,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家宴。
只因苏雨柔说她近来有些苦夏,没什么胃口。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在前厅门外,手里攥着一个沉香木盒。
里面装着我在之前任务中拼死得来的奖励,护心丹。
我想,把这颗能抵御死劫的神药送给阿爹,就算彻底还清了这十五年的生养之恩。
从此,我只当个透明人,熬过这最后几天。
可我刚踏进前厅,却见苏雨柔捧着一个眼熟至极的沉香木盒,虚弱地跪在阿爹面前。
“舅舅,这是柔儿在寒山寺跪了三天三夜,放了半碗心头血,才为您求来的护身神药。只要舅舅平安,柔儿死也甘愿。”
我浑身一震,猛地打开手里的木盒,空了,被调包了!
“好孩子,舅舅没白疼你!”
阿爹感动得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可盒子开启的瞬间,原本散发着微光的丹药,骤然变成了一团漆黑的腥臭之物。
这护心丹是系统奖励的神物,没有我的指尖血做引,任何人触碰都会化为废丹!
还没等我开口,苏雨柔突然凄厉地惨叫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软绵绵地倒在阿兄怀里。
“柔儿!”
阿娘发疯般尖叫起来。
阿兄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我。
“是你干的对不对!”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揪紧我的衣襟,眼里满是对仇人地恨戾。
阿爹将木盒重重地往地上砸去,气得浑身发抖:
“孽障!说,是不是你在柔儿的药里下了剧毒想要害她!我沈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
“那药是我的,我为什么要下”
我干哑的辩解还没说完,阿爹运足了十成内力的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击飞,重重摔在台阶上,呕出一大口带血的断牙。
“来人!动家法!”
浸透了浓盐水的荆棘倒刺长鞭,被阿爹死死攥在手里。
他毫不留情地挥下,第一鞭就抽碎了我的脊背。
血肉翻卷,盐水顺着伤口渗入骨髓,疼得我浑身痉挛,硬生生咬烂了嘴唇,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整整二十鞭。
我被打得血肉模糊,被拖进了暴雨倾盆的祠堂罚跪。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我残破的身体,我在任务世界落下的惊恐之症彻底发作,脑袋疼得痛不欲生。
奄奄一息间,我虚弱地倒在祠堂冰冷的青砖上。
隔着重重雨幕,正厅里灯火通明。
我清楚地听见阿娘温柔似水的声音:
“柔儿乖,快把这碗天山雪莲喝了,补补身子。”
随后是阿爹和阿兄如释重负的欢笑声。
雨水混着血水糊住了我的眼睛。
真好啊,里面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外面是我这个弃女命若游丝。
这场十五年的亲情大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