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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筹备旅行,第二天一早全家驱车去市中心的户外用品店。
沈筱棠在各式防寒服间来回穿梭,沈母和沈砚跟在后面拿着帽子手套。
我安静跟在最后面。
“这位阿姨,请把这几件衣服帮我们家小姐拿去试衣间。”
导购微笑着走到我面前递来外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沈筱棠抿着唇偷笑,丝毫没有澄清我身份的意思。
我木然接过衣服,沈母这才反应过来,面色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是我们家大女儿。”
导购连连道歉,我已经转身走向试衣间。
这三年被当成粗使丫头之类的误解,我早麻木了。
结账时,父亲眼睛都不眨地刷了十五万买下沈筱棠的全套装备。
直到要出门,沈母才像突然想起两手空空的我。
她折回打折区,扯了件款式老旧偏大的冲锋衣塞进我怀里。
“凑合穿吧,反正你以前在乡下也耐冻。这件打完折还要两千多呢。”
沈筱棠看着我手里那件外套,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
“妈,卿书那件太薄了。要不把我去年在瑞士买的那件红色的送给她吧?虽然旧了点,但很保暖的。”
把别人不要的二手货施舍给我彰显大度,这是她最擅长的把戏。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
“不用了,我不需要。”
“沈卿书,你摆什么臭脸?”
沈父厉声斥责,“回了沈家三年,还改不掉你那身穷酸又敏感的臭骨气!棠棠好心给你衣服,你不道谢就算了,还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沈砚在一旁摆弄相机头也不抬:
“爸,你别管她。到时候这相机里我只装棠棠姐的照片,她就算冻死,我也不会拍她一张。”
回到家,满桌都是庆祝签证下发的海鲜。
蟹腿、刺身和一大盆海胆蒸蛋。
我站在餐桌旁迟迟没有坐下。
“我上个月刚做了胃部微创手术,医生叮嘱过半年内不能碰大寒之物,尤其是生冷海鲜。”
我看向沈母,声音很轻。
这顿饭没有一道菜我能吃。
沈母拿筷子的手一顿,神色有些心虚,但很快又不耐烦起来:
“大家高高兴兴的,你非要触霉头提什么手术?又不是多大的病!一点海鲜能吃死人吗?娇气!”
她挥手叫来保姆:“去,给她热一碗昨天的剩白粥对付一下。”
看着那碗泛酸的隔夜白粥,我胃里一阵难受。
饭后沈筱棠指挥佣人把五个超大托运箱推到客厅中间,全家人围着箱子往里塞零食和衣物。
宽敞的客厅被箱子占满,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留给我。
我预感到,在这个家里,我已经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