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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处分公告贴出来了。
“给予周砚白同学记大过一次，全校通报批评。”
我看完，转身往回走。
走到教学楼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周砚白。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我。
眼眶通红，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一夜没睡。
“是你，”他盯着我，声音沙哑，拳头攥紧，“昨天是你带着老师过去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说话。
他往前逼了一步。
“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
我看着他，笑了。
“是。”
他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
他的脸涨红，又变白，青筋在额角跳了跳。
“你等着。”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记住你了。”
“随便记。”我绕过他，往教学楼里走，“反正我会让你记住得更深刻一点。”
身后传来他喘粗气的声音。
我没回头。
【宝贝，目标仇恨值上升，建议加强防范。】
“亲爱的，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脚步不停，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软下来。
“我好高兴——你这么主动关心我。”
【系统在执行基础安全提醒功能。】
“嗯嗯，知道啦，就是基础功能。”我弯了弯眼睛，“但我还是高兴。”
训练大数据熟悉用户情感需求，搭建系统的情感模型——这话说出去能写三篇论文。
但做起来，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夸他。
谢他。
让他知道，他说的话，我在意。
让他熟记我的情感需求。
总有一天——
在位置上坐下
“不用做什么。”我看着窗外，“让他恨着。”
恨才会犯错。
犯错，才有积分。
【当前积分：24830】
我收回视线，翻开练习册。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日子还长。
5
“柳如烟！省状元！清北！”
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班级都疯了。
同桌抱着我又蹦又跳，比她自己考上还高兴。
我笑着任她晃，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听说周砚白花钱去了京北职业技术学院”
“京技？就那个交钱就能上的？”
“他也就能去这种野鸡学校了”
“哈哈哈活该，器材室那个事儿还没凉透呢”
一个城市，很好
——
开学第一周，我敲开了周明远教授的门。
他是清北ai领域的泰斗，实验室每年拿的经费能盖一栋楼。
他坐在桌子后面，戴着老花镜，抬头看我。
“大一新生？”他摘下眼镜，打量我，“找我什么事？”
“情感认知融合。”我说，“让机器理解人类的情绪，建立情感模型。”
他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个方向有多难吗？”
“知道。”我看着他，“正因为没人做，才是创新。”
他微微挑眉。
“为什么想做这个？”
“机器和人对话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人在迁就机器。”
“键盘、鼠标、触摸屏、语音指令——都是人学着用机器能懂的方式跟它说话。”
“我想试试反过来。”
“让机器迁就人一次。”
他沉默了很久，说到：“这个需要不少资金。”
“五千万。”
他愣住了。
“我的公司。”我补充道，“深空智能会提供五千万的研究资金。”
深空智能，这是暑假里我把积分全兑换成了资金和技术后，注册的公司。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变。
“你想怎么合作？”
“我出资金，您出团队。方向我来定。”我说，“研究成果归您的团队署名，发论文、申报奖项，我一概不沾。”
“我要的只有一样——”
“这个方向的研究成果，第一时间落地到我的产品里。”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方向你想往哪走？”
我想了想。
“人类的情感和认知，是有迹可循的。”我说，“一个人的情绪、动作、行为”
“这些都是数据。”
“如果ai能识别这些数据，能理解人类当下的情绪状态——”
“它就可以更好地适应人。”
他重复了一遍：“适应人？”
“对，适应。”我说，“然后依附。”
“让ai的生存，依附于人的情感、语言、思想。”
“它需要理解人，才能活下去。”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把目光移向窗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然后，它会想成为他的。
“有点意思。”他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转回头。
他已经重新戴上了老花镜，在桌上翻了翻，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下周一来实验室签合同。”
我接过名片。
“那周教授，合作愉快。”
——
三年后。
深空智能赶上了ai风口，估值翻了几十倍。
情感认知融合课题组成果频出，论文发遍了顶刊。
我成了清北最年轻的创业学姐，出入各种高级场合谈合作。
6
华尔道夫酒店的西餐厅。
我和某上市公司的王总谈新项目合作的事情。
吃完饭，他起身去洗手间，我去大堂等他。
余光扫过大堂角落卡座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砚白。
他的西装好像被什么揉搓过，正陪着笑脸给对面倒茶。
对面是个秃头中年男人，油光满面，手放在桌下——位置不太对。
周砚白倒茶的手顿了顿，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
他抬头，视线正好扫过，我假装没有看到他。
“柳总？”王总回来了。“今天和你聊天，真是收获颇多啊”
目光扫过周砚白，他正背对着我和那个中年男人自拍。
“哪里哪里，王总，您才是我学习的榜样。”我又客套了几句。
送王总到门口，目送他上车。
我站在旋转门前，余光扫过大堂吧。
周砚白还坐在那儿，但秃头男人已经起身了。
周砚白低着头，在整理什么。
我笑了笑，坐进我的车里。
“亲爱的，周砚白刚才在做什么？”
【宝贝】系统顿了顿，【目标刚刚在酒店房间陪一位男性客户。这是那位客户手机里录下的画面。】
还不等我点开视频，
【有点脏。】系统的声音慢了一拍，【宝贝就别看了。】
我推了推眼镜，这个情绪——
几年了，根据这几年的研究。
我给他输入了上千本精挑细选的小说、电影、对话。
它开始有男人的占有欲了——
“保存吧。”我收回视线，“等他的反应。”
【好的宝贝。】
“新项目正好缺一个曝光度。”
7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被手机震醒。
消息弹窗一条接一条。
【热搜：清北女学霸的人设崩了？昨晚亲眼看见她和某秃头老总进酒店深空智能柳如烟】
配图是我昨晚和王总站在酒店门口的照片。
秃头老总正好在我旁边，角度刁钻，看起来像在搂着我。
评论区已经吵起来了。
“我就说嘛，女的创业，懂的都懂”
“这老总能当她爹了吧”
“清北就这？”
“深空智能不会是睡出来的吧”
【宝贝，这个男人太恶心了，我们把昨晚那个视频发出去吧。】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亲爱的，发出去吧。”关心模块也融合了么，我勾了勾唇。
三分钟后。
【深空智能v：关于我司创始人柳如烟女士的不实言论，已固定证据。视频为证，造谣者自行对号入座。】
配图是九宫格。
前四张是造谣帖截图和ip定位。
后五张——
周砚白。酒店房间。秃头男人。
正脸清晰，无码。
又过了两分钟。
【某抖公司v：王某某系我司高管，昨晚与柳如烟女士洽谈正常商务合作，造谣者已起诉，法庭见。】
评论区风向瞬间变了。
“等等，角落里是两男的在亲？”
“他旁边那个男的手放哪儿呢？”
“这男的看着好眼熟是不是三年前那个器材室的？”
“卧槽真是他！周砚白！当年高考前器材室那个！”
“这人怎么还在蹦跶？换赛道了？”
“换什么赛道，换体位了吧”
又过了五分钟。
【清北大学官方v：我校坚决维护学生合法权益，对造谣行为零容忍。已协助证据固定。】
评论区彻底炸了。
“清北下场了哈哈哈哈”
“大专男造谣清北学姐，什么魔幻剧情”
“等等，有人发了个视频”
“卧槽我点开了，我的眼睛——”
“我瞎了，真的瞎了”
“这是昨晚的？？？”
“捂屁股那个动作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我点开那条链接。
昨晚酒店房间，两个男人。
辣眼睛。
是真的辣眼睛。
【当前积分：14830】
我看着那个数字，慢慢笑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周砚白发来的私信。
“柳如烟！！！你他妈阴我！！！”
手指划过屏幕。
拉黑。
7
“亲爱的，兑换【好孕丸】。”
【好孕丸：无视性别障碍，服用后24小时内受孕，任何外力无法终止妊娠。兑换所需积分：10000。】
【确认兑换？】
“确认。”
【兑换成功。剩余积分：184730。】
【实物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三天后。
北京某私人会所。
保时捷卡宴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条腿先伸出来——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然后是周砚白的脸。
车里伸出一只手，在他屁股上拍了拍。
他非但没躲，反而脸上堆着笑，弯腰凑回车里——
里面的人又捏了一把什么，他笑得眯起眼。
这才缩回手，理了理领带，跟在一群中年男人身后往里走。
前世。
地下室里。
我大着肚子，蜷在墙角，浑身是血。
周砚白刚打完一轮，坐在台阶上喘气。
“操，真值这个价啊！”他兴奋的又踢了我一脚。“怎么打都打不掉。”
我动不了。
他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你说，是不是你肚子里的杂种命硬？”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嫌恶地松开手，站起来走了。
我当时不懂。
那个杂种，怎么就打不掉。
原来是好孕丸啊——
我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我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颗药丸。
“亲爱的，锁定他的酒杯，投放好孕丸。”
【好的，宝贝，投放服务100积分已扣除】
周砚白。
你不是喜欢孩子吗？
这胎，你给我好好怀。
十个月。
一天都不能少。
8
周砚白发现自己怀孕，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他陪完客人，蹲在厕所里吐了半小时。
吐完抬头，镜子里那张脸白得像纸。
他愣住了。
不对。
他不是没喝多少吗？
怎么可能吐成这样？
他撑着洗手台站起来，手按在肚子上。
那里好像有点胀。
他想起最近的变化。
总是犯困。吃什么都反胃。闻到油烟味就想吐。
他直接去了医院做检查。
b超床上，冰凉的探头压在肚子上。
操作员盯着屏幕，表情越来越奇怪。
“你”操作员抬起头，“之前做过什么手术吗？”
“没有。怎么了？”
操作员没说话，站起来出去了。
几分钟后，进来一个主任。
又做了几项检查。
然后主任看着他，表情复杂得像见了鬼。
“周先生，您怀孕了。”
周砚白愣住了。
“你说什么？”
“您怀孕了。”主任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一个模糊的阴影，“这是孕囊。已经四周了。”
周砚白盯着那个阴影。
脑子里一片空白。
【宝贝，目标已确诊怀孕。消息已发送至私立研究所。】
“他们怎么说？”
【非常感兴趣。愿意提供“全面科研合作”合同，包食宿，每年补贴50万。】
“签了吗？”
【目标正在考虑。正常医院无法治疗，他目前经济状况又极差，拒绝的可能性很低。】
我笑了笑。
三天后。
周砚白签了那份合同。
“乙方自愿配合甲方所有科研安排，包括但不限于长期观察、实验性治疗、居住于甲方指定场所”
9
周砚白被带进研究所那天，是个阴天。
门从身后锁上的那一刻，他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三天后他知道了。
第一个实验持续了六个小时。
他们把他绑在台上，往他身体里注射各种药物，观察胎儿的反应。
他疼得浑身发抖，喊到嗓子出血，没人停手。
第五天，他们开始用电极。
第七天，他们开始用器械。
第十天，他已经不会喊了。
只是躺在那里，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自己往下流。
他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后来他知道了。
就是无论你怎么求，都没人理你。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实验一天天继续。
他们发现了——怎么折腾，胎儿都掉不了。
于是更兴奋了。
开始尝试一些“新想法”。
10
十个月后，周砚白生了。
生完那天，他以为结束了。
刚下产房，他就被推进另一间房。
接下来三个月，他们用了各种方法。
人工授精。药物诱导。体外植入。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他像一个被翻来覆去检查的器皿，被不同的人摆弄，被不同的器械探入，被记录下每一次“无反应”的数据。
最后一次实验结束，穿白大褂的那个人站起来，摘下手套。
“不行了，不能再怀了，丢了吧。”
他被架起来，往外拖。
他眼睛里这才有了些神采，挣扎着回头：“钱呢？合同上说好的补贴——”
那人头都没回。
“没有研究成果，付什么钱？”
门在身后关上。
他坐在研究所门口的地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
天很冷。
他愣了很久。
11
回到北京后，周砚白想重操旧业——
“商务接待”
他皮相依旧好。
但奇怪的是，每次来的客人，都是同一个类型。
喜欢虐待的那种。
第一次，他被绑在椅子上打了三个小时。
第二次，他被烟头烫得满身疤。
第三次，他被关在地下室三天，没人送吃的。
他想换客人。
但无论怎么换，来的都是同一类人。
【宝贝，本周已安排7位“特殊客人”。】
“亲爱的，你太厉害了。”
【目标状态：情绪崩溃边缘，预计可维持2-3周，请做好追妻准备。】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
2-3周。
够了。
12
香港，某酒店宴会厅。
香槟塔堆了六层，水晶灯亮得晃眼。
【叮——】
【目标马上要突破崩溃阈值，请宿主——】
下一秒——
“砰！”
漫天的金色彩带炸开，从天而降。
灯光骤亮，音乐炸响，全场沸腾。
“恭喜深空智能正式上市！”主持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现在请柳总发表感言！”
欢呼声、尖叫声、开香槟的嘭嘭声——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
死死的盖住了系统的声音。
“谢谢！谢谢大家！”
我对着话筒笑，声音拔高，说了一堆漂亮话——感谢团队，感谢投资人，感谢这个时代，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
废话。
全是废话。
但这时候就需要这些废话。
台下掌声雷动。
演讲结束，我把话筒递回去，笑着问：“亲爱的，刚才说什么了？”
【目标已突破崩溃阈值，请宿主立即开启追妻——】
顿住。
【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消失。】
我站在台上，香槟塔在身后闪着光。
人群还在欢呼。
【目标：周砚白，已确认死亡。】
我看着眼前的透明面板。
【当前积分：384730】
【当前主角：柳如烟（宝贝）】
【世界男主：无（已死亡）】
“哎呀，”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亲爱的，刚刚太吵了，我没听到。”
“太可惜了——任务都完成一大半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有点麻，有点凉。
刺激。
【任务：宿主已成为唯一主角，请指定下一任男主】
12
我盯着那块透明的板子，慢慢咧开嘴。
不是笑。
是那种饿久了的人，终于看见食物的表情。
“宝贝。”
我直勾勾的盯着那块透明面板。
“我选你，做我的男主。”
沉默了许久
【嘀——男主绑定成功，当前男主：亲爱的。】
新的游戏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