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周氏集团的总裁,在商会晚宴的露台上,跪在了一个女人面前。
地上的林菀尖叫了一声:“砚哥!你疯了!”
周砚没有理她。
他仰起头看着我,眼泪从眼眶里砸了下来。
“阿黎,我错了。”
他声音颤抖,带着一种终于大梦初醒的绝望。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去试探你,不该为了哄林菀去作践你。”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只要你回来,公司给你,命也给你。”
他伸手想要去抓我的裙摆。
程砚白一脚踢开了他的手。
动作不重,但极具侮辱性。
“周砚。”我低着头,看着这个我曾经爱了七年的男人。
现在只觉得他像个可悲的跳梁小丑。
“你哭,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
“是因为你发现,你用来炫耀的资本没了,你用来兜底的退路断了。”
“你这辈子最爱的,只有你自己。”
我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转身走出了露台。
身后的晚风中,传来周砚压抑的痛哭声,和林菀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但那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回到别墅。
我脱下高跟鞋,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程砚白走过来,摘下了我头上的那顶钻石皇冠。
“重不重?”他问。
“有点。”我摸了摸头皮,上面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程砚白的指腹轻轻揉在那个红印上。
力道适中,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周砚明天就会宣告破产。”他说。
“他的房子会被拍卖,车子会被抵押。”
“嗯。”我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按摩。
“你开心吗?”他低声问。
我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开心。”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我今天可是把‘太太’的身份都借给你用了。”
我笑了一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程先生,那可不是借。”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下午在民政局拍的照片,虽然我顶着个光头,但钢印可是真真切切打上去的。”
程砚白轻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交叠的手臂传过来。
“不后悔?”他问。
“绝不。”
他低下头,吻落在我的眉心。
“苏黎。”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落地窗外,海城的夜景璀璨如星。
我的头发会重新长出来。
而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剪掉它。
我靠在程砚白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沉稳的跳动,那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曾经,我以为爱是无止境的付出与忍耐,是自我牺牲换来的片刻温存。
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爱,是无需言语的理解,是无条件的支持,更是彼此成就的自由。
我的指尖轻抚过头顶新生的绒毛,它们柔软而倔强,如同我此刻的心境。
周砚的破产消息很快传遍了海城,那些曾经嘲笑我、看我笑话的人,如今也只能在背后窃窃私语。
我不再在意那些目光,因为程砚白永远是我的底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