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半。
我坐在露台的沙发上，吹着夜风。
程砚白去里面帮我拿吃的。
高跟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菀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露台上没有其他人，她脸上的伪装彻底撕了下来。
“苏黎，你得意什么？”
她冷笑着看着我。
“你以为攀上程砚白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他不过是图个新鲜，谁会真娶一个光头回去？”
我靠在沙发上，连站起来的欲望都没有。
“林菀，你真的很可怜。”
“你什么意思？”她怒目而视。
“你享受周砚为你发疯，为你抛弃新娘。你觉得这是你魅力的证明。”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却空洞的脸。
“但你其实心里很清楚，周砚根本不爱你。他只是习惯了你的若即若离，习惯了把你当成他证明自己价值的战利品。”
“你胡说！”林菀拔高了声音，“他为了我连婚礼都不要了！”
“是啊。”我点点头。
“那现在他破产在即，你拿得出三千万救他吗？”
林菀噎住了。
“你只会让他给你买包，买首饰。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
我站起身，逼近她。
“你刚才在里面，是不是还在到处勾搭别的老总？怎么，急着找好下家了？”
“啪！”
林菀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想打我。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程砚白面沉如水地站在她身后。
他用力一甩，林菀穿着高跟鞋站立不稳，直接跌倒在地上。
“林小姐，我的规矩是不打女人。”
程砚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但如果你敢碰她一根头发——”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我的光头。
“如果你敢碰她一下，我会让你在海城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林菀吓得脸色惨白，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周砚这时候才匆匆赶到露台。
看到地上的林菀，他愣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冲过去扶她。
他看着程砚白护着我的姿态，眼里满是血丝。
“程总，南城的项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他声音沙哑，近乎哀求。
“利润我可以让出五个点不，十个点。”
程砚白把手里的点心盘子放在桌上。
“周总。”他语气淡漠。
“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程氏集团的投资审核，现在由苏黎全权负责。”
“你求我没用，得看我太太的心情。”
周砚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太太？你们”
“我们下午刚领的证。”程砚白淡淡地说。
周砚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踉跄了一步。
他看着我，眼眶发红。
“阿黎你真就这么狠心？”
“你忘了我们在地下室吃泡面的日子了吗？”
“我没忘。”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就是因为没忘，所以现在看到你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才觉得特别解气。”
我挽着程砚白的手。
“我们走吧，这里空气太脏了。”
“好。”
路过周砚身边时，他突然扑通一声。
双膝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