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带着一夜没睡好的沙哑。
温书蔓脸色冷下来，“你一定要这样吗？真的很烦。”
她夺过三明治，走到楼道拐角的垃圾桶边，丢了进去，头也不回下了楼。
一只流浪猫窜进去，叼起袋子跑远。
江予舟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胃很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
他难受得蹲下来，缓了许久才抬步往学校去。
这个小区距离学校有两公里。
他跟着温书蔓走过去。
一路上，他看见她转了十二次脚踝，踮了十次脚，还蹲下来贴了两个创口贴。
他想背她，却被她厌恶的眼神喝退。
他的胃更疼了。
他走得摇摇晃晃，心中想的却是，等到学校就给她买一辆电动车。
她从小就没出行都是车接车送，没走过这么多路。
他好似忘了，去神庙那次，她走了十多里，还是被他逼得。
终于到了学校。
早课是小班课，只有二十几个人。
他推开教室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老师扫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班上的学生吧？”
“老师，我可以旁听吗？”江予舟声音低而诚恳，“我很喜欢这门课”
老师看了他两秒，许是看他态度还算好，点了头。
“坐最后一排，别影响课堂。”
江予舟坐在最后面，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排温书蔓侧影上。
他看了一整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
光想着下课怎么给她道歉，怎么改善她的生活
突然。
“第三排靠窗那位同学”
老师忽然点名，江予舟被身侧的同学敲了两下桌面才回神。
他站起来，茫然地看着黑板上的题目。
“对不起”
老师推了推眼镜，“你不是真心来学习的，出去吧。”
旁边几个同学也小声附和：
“就是啊，一直盯着人家看，影响我们学习。”
“跟痴汉一样，有点恐怖。”
“可他长得很帅，可能有苦衷？”
“长得帅的变态也很多！出去吧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
江予舟耳根有些发烫，从未有人敢这样说他。
他下意识看向温书蔓，却见她一直在记笔记，头都没回。
“蔓蔓”
他喊她。
老师也看向温书蔓，“温同学，那是你朋友？”
江予舟看见温书蔓抬头了，她依旧没看他，而是平静回答：“不认识。”
江予舟的心骤然紧缩，只觉得周边人的眼神几乎要将他的一层皮剥下来。
窘迫、尴尬，还有难受、委屈。
他像个失败者，离开了教室。
他连自己的课都没心情去上，一上午魂不守舍。
直到一个学生骑着电动车一闪而过。
他立马冲过去，站在电动车前面。
男生猛地捏闸，但速度太快，车身斜着撞在江予舟身上。
他踉跄后退两步，摔倒在地，掌心擦过粗粝的路面，火辣辣的疼。
“fuck！”男生跳下车，指着他就骂，“想死别他妈往我车上撞！”
江予舟从地上站起来，手掌满是血。
他却恍然不觉，“车卖我。”
男生愣住，“什么？”
“我说这辆车，卖给我，你开价。”
十分钟后。
江予舟骑着那辆白色电动车，停在温书蔓的教学楼下。
可他转眼，却看见温书蔓坐在一辆自行车上，身子歪歪扭扭地晃。
而昨天那个男生站在后座旁边，一只手扶着车座，另一只手虚虚悬在她腰侧，没有碰到，但随时准备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