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夕不可置信地尖叫,“不可能!不可能!”
她颤抖着拨通温父的电话,一连三通都是拒接。
第四通一接通,温父愤怒的咆哮炸响,“还有脸打电话来?!”
“蠢货!恶毒的贱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你!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们母女俩!”
电话挂断。
再拨,已经拉黑。
安若夕僵在原地,她手一滑,误点开热搜。
只见榜一赫然是一个直播。
直播的场景,就是她!
从她在学校为难温母开始,一直到现在,都被全程直播了!
弹幕正在疯滚:
“安若夕真的疯了”
“母女俩一个比一个恶心”
“温母太惨了”
“谁在保护她们?”
“江予舟那一枪我居然有点心疼他了”
安若夕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啊!”
陆栖川冷脸,“好好教训她们。”
话落,他扶起温母离开。
房间里,说牟医胁欢弦绯觥Ⅻbr/>——
一月后。
医院。
江予舟正看着平板学习,手边是好几张用完的草稿纸。
江父脸色复杂。
“阿舟,你别逼自己太紧了,我接你回国,是想让你自己清醒一下,确定蔓蔓在你心中的位置,并且等你成熟一点,再去找她”
可江予舟回来后,一醒来就说要去集团学习。
学习和工作两手抓。
每天睡觉时间少的可怜。
江父都怕他把自己熬死了。
但江予舟的精神反而一天比一天好。
虽然他依旧每天都会翻看他和温书蔓的照片,但他不再和之前一样癫狂要去找她。
“不会的,爸你放心吧,我会成长到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再去找她,不会再给她添麻烦了。”
他说到做到。
出院之后他把所有精力都砸进了学业和江氏。
每半年他会去看一次温书蔓。
不再病态的跟随,而是光明正大站在她面前,说一句,“好久不见。”
温书蔓也从最开始的皱眉转身,到点头回应,再到最近一次的平静回复,“好久不见。”
这是进步。
她不再躲他了。
他迟早能把她追回来。
他再次去y国找她。
却看见温书蔓和陆栖川十指相扣,晃晃悠悠地压着马路。
她们在一棵老树下停住,随后,温书蔓抬头,陆栖川低头,两人亲上了。
江予舟的手机从掌心滑落。
他脑中飞快闪过这四年,被他忽视的细节。
她不是重新接纳了他,而是早已经不在乎他了。
他已经影响不了她了。
心口痛的有些喘不上气。
突然,余光中一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汉窜出。
她手里攥着一把刀,眼睛血红地往温书蔓的方向扑过去。
江予舟的身体比脑子快。
他猛地冲出去,肩膀狠狠撞在流浪汉的肋侧,把人撞开三四米远。
刺耳的刹车声和鸣笛声同时炸响,一辆货车呼啸而过,然后是沉闷的"砰"一声。
流浪汉躺在了血泊中。
陆栖川几乎在同一秒把温书蔓整个人裹进了怀里,不让她看见一丁点血腥。
江予舟僵在原地,指尖还在发颤。
眼前人影晃动,他却只能听见模糊的呼唤和车声。
许久,陆栖川站在他面前。
温书蔓已经不在他身边。
“你还好吗?”
他还和之前一样热心肠。
江予舟不理解。
他明明是他的情敌,为什么陆栖川一直对他都是好脸色,甚至几次救他。
他声音沙哑,“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半年前。”陆栖川的声音平而稳,“你和她见面的那天。”
江予舟差点站不稳。
心脏疼得好像被人攥着拧了一圈。
原来她给他好脸色,不是因为回心转意,只是因为她那天心情好。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维持着最后一点自尊,他红着眼抬头,“我不会放弃的,你做好我时刻挖墙脚的准备。”
陆栖川看着他,没有生气,反而弯了一下嘴角,“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他顿了顿,偏头望向马路中央那滩暗红色的血迹。
“那个流浪汉,是安若夕。”
江予舟脊背僵了一瞬。
“安母一年前就病死了,”陆栖川接着说,“她流落街头,精神出了问题。”
江予舟没有接话,而是转身离开,背影落魄。
那天以后,江予舟再也没有出现在温书蔓的生活里。
他只是默默关注她们。
他知道她换了大房子,考上了博士,自己能带团队。
他还知道她们有了孩子,温母高兴的发了十条朋友圈。
孩子很像蔓蔓。
江氏集团越做越大,可江予舟依旧住在曾经温家的别墅里面。
温母把属于自己的温氏股份卖掉后,温家倒了。
江予舟把别墅买了下来。
听说温父过得很不好,疾病缠身,连去y国的钱都没有。
挺好的。
陆栖川也做的很好,这一辈子,江予舟都没有机会挖墙脚。
他单身了一辈子,直到死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