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夕被他吼得肩膀一缩,但下一秒,她眼底的凶光就盖过了那点畏惧。
温书蔓要是死在绑匪手里,温家就彻底是她的了。
她不仅没有松绑,反而又扬起鞭子,重重抽在温母身上。
温母闷哼一声。
温书蔓喉咙里“嗬嗬”声更重了,嘴唇开始泛出缺氧的灰蓝色。
安若夕笑了。
江予舟拼命挣脱绳索。
手腕硬生生磨出血肉,扭曲成不正常的弧度。
挣脱的瞬间他弹起,一脚踹飞安若夕,冲到温书蔓身边。
用扭曲的手腕笨拙地解温书蔓的绳子,解不动就用牙齿咬。
弄得满嘴满手都是血。
他终于弄开绳索,抱起温书蔓往外跑,直视那群人中为首的男人。
“你要怎样才能放我们出去,我有钱,你要多少都行。”
“钱已经够多了。”男人好似有了兴味,“你很爱她?”
“她是我认定的妻子。”
男人从腰间拔出一把枪,丢在他脚边。
“行,朝自己大腿开一枪,我放你们走。”
“不可以!”安若夕从地上爬起来尖叫,“你们收了我的钱!你们应该听我的!”
可惜没人听她的话。
砰的一声。
江予舟手中的枪砸在地上,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能摔着蔓蔓。
他硬生生抗住了。
血顺着裤管往下流。
男人笑容更大,“是个男人,可惜,她可不爱你。”
“在你和那个留学生之间,她选择让我们放过留学生。”
江予舟抱着温书蔓的手收紧。
却没有任何停留,他冲了出去,顾不上房间里的其他人。
蔓蔓不能死。
腿上的伤每跑一步都在撕裂,血流出来浸透了整条裤腿。
他边跑,脑子不受控制的想。
蔓蔓让他们放过陆栖川,肯定是因为她觉得陆栖川没用,不是因为在意他。
他不断安慰自己,眼前阵阵发黑。
“蔓蔓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到医院了坚持一下”
陆栖川带着一群保镖冲过来的时候,江予舟已经跑不动了。
腿上的血拖了一路。
看见陆栖川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沙丁胺醇气雾剂的时候,江予舟整颗心猛地一坠。
他也随身带着蔓蔓的药。
就连这个都不再是他的专属了。
陆栖川没有废话,给温书蔓用了药,同时让医生给江予舟处理伤口。
并且吩咐保镖,“一半人去里面,把温母带出来,其他人控制住安若夕和她妈,别让她们跑了,报警。”
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英文和中文混杂的呼喊,一切都井井有条。
江予舟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好幼稚。
他的一时冲动,只给自己和蔓蔓带来伤害,没有任何好处。
而陆栖川呢。
带了医生、药、保镖,计划周全。
蔓蔓的决定,好像是对的。
江予舟眼皮很重,他想着想着,视线又暗了。
这次,他的伤势刚被处理好,就被江父带回了国。
而温书蔓那边。
温母获救。
安母和安若夕挨了一顿毒打,狼狈的趴在地上,看着居高临下的陆栖川。
“你帮温书蔓有什么用?她已经不是温家大小姐了,对你没任何帮助!”
安若夕不甘大喊。
陆栖川一脚踹在她肚子上,用了最大的力。
她一口鲜血喷出,吓得安母连滚带爬。
陆栖川平静开口,“像你这种唯利是图地女人,是理解不了什么叫爱的。”
“对了,你们不会在等温家来救吧?”
“不好意思,温父已经放弃你们,在跪求温母复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