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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光闪过，殷长生已经出现在我面前。
人间已过十余年，而他却还和当年一样年轻俊朗。
见到我，他眉头微动，淡淡道：“怪不得敢和本尊称故人，原来是长了一张好脸。
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你下山去吧，本尊今日不和你计较。”
未等我说话，苏芊芊已经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跑过去拽住他袖口，声音因慌张而颤抖。
“长生，不能放她走！她说她是清瑶，陆清瑶！”
殷长生微微一怔，随后摇摇头，宠溺地摸摸苏芊芊的头。
“不会的，你忘了吗，清瑶已经死了。
别那么一惊一乍的，小心再吓着腹中的孩子。”
听到孩子二字，我不由自主摸上了小腹的位置。
那里也曾有过一个孩子。
没的时候，已经九个多月了。
当时我被苏芊芊下了剧毒，又受了殷长生一剑，自知必死无疑。
可在感受到腹中胎儿微弱的挣扎时，我还是放下了骄傲，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跪下来苦苦哀求殷长生。
只求他能够放过我们的孩子。
可殷长生往日温柔的眸子中一片冷酷。
他冷声道：“谁能知道那名为系统的妖魔会不会从你身上转到孩子的身上。
清瑶，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于是，一柄尖利长剑穿腹而过，要了我们母子的命。
当年那个亲手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畜生，竟又有了孩子。
真是可笑！
我冷声开口道：“到了阎王殿，你俩有的是时间去谈情说爱。
现在还是先来算算你们欠的债吧。”
闻言，殷长生眉头皱起，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后，摇头道：“小姑娘，你是很像十六岁的清瑶。
但我很确定你不是她。
我和清瑶曾经朝夕相处，她的眼神要比你坚毅很多，眉宇间的细微处，包括走路的姿态都要和你不同。
你骗不了我。”
我的指尖一颤。
殷长生不说，我都忘了这些年在养兄和养母的宠爱下，我和过去的自己已经判若两人。
每当我习惯性皱起眉头时，总会有个人絮叨着抚平我额头。
说再皱就成小老太太了。
也会有人在我板起脸的时候扯扯我脸颊，叫我笑一笑。
而我的掌心再没有那些年艰难求生磨出的茧子，身上也没有了密密麻麻的疤痕。
可教会了我什么是爱，将我从一个复仇机器变成一个活生生人的他们，却死了。
我怎么能不把罪魁祸首送下去陪他们呢。
想到这，我已经没有了再和他俩废话的心情。
一个火箭筒被我平静架上肩膀。
我淡淡道：“是不是在骗你，你说了不算，我的炮说了才算。”
话落，我轻轻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