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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但妈没骗你,妈真的日子不多了。”
走到门口,我回过头。
“以后妈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生活。”
话没说完,门就被她用力关上了。
我的脸上全是泪,看着紧闭的大门。
嘴唇嗫嚅着轻声说:
“悠悠,再见了。”
我先是去买了止痛药,坐在马路边缓了好久。
然后翻了翻手机余额,就剩不到两百块。
打听了半天,在小巷子里找了个三十一晚的旅店。
这里门板漏风,墙角爬满蟑螂。
我拿包垫着头躺下,想着熬到天亮挂个号,真治不了就回家。
半夜,门外忽然有脚步声。
一个男人压低嗓子说:
“那老太太的包抱得死紧,里头肯定有钱。”
我浑身一激灵,翻身坐起来。
门外有人在拨弄门锁。
我立刻打了110,说清楚地址后,思虑两秒,拨给了悠悠。
电话一接通,我赶忙说:
“悠悠,妈住的旅馆不对劲,外面有人在撬门”
话没说完,她那边冷笑一声:
“你有完没完?装完病又装遇到黑店?你当我三岁小孩?”
“悠悠,妈真的没骗你”
“够了!你为了博同情骗钱什么招使不出来?有你这样的妈,我都嫌丢人!除非你真死了,不然别想让我信你一个字!”
电话被无情挂断。
与此同时,门板被猛地撞开。
两个男人冲进来,我缩在床角,死死抱住怀里的包。
“把钱交出来!”
“我没钱”
他们根本不听,冲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
我只能蜷着身子把包护在胸口。
门外忽然响起警笛声,那两人慌了,骂我报警后,又补了好几脚。
我疼得没了力气,手臂一松,包被拽走了。
他们拉开拉链,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照片。
是悠悠大学毕业那天,她穿着学士服,我和她唯一的合照。
“他妈的!”
照片被扔在地上,他们又踢了我几脚,吐了两口痰后才跑走。
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了眼睛。
模糊中我看见那张照片,悠悠的笑容还是跟从前一样。
我伸手想去够,指尖还没碰到,眼前就黑了。
恍惚间好像听见悠悠的声音。
“妈,我想吃你做的酱菜了。”
安淑买药回来发现我不见了,急得她拽着悠悠要出去找。
悠悠把她拦下来:
“她我还不了解?软柿子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顶多躲哪个角落哭一宿,天亮自己就回来了。”
但她老公李勤却不赞同:
“还是出去找找吧,大晚上的别出事。”
悠悠气急了,大声吼他们:
“你们一个一个都向着她是吧?她什么德行你们知道吗?一个乡下女人,哪就那么娇贵了,她能出什么事?她就是要我难受!”
最后安淑和李勤拗不过她,被她推进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门被敲响了。
悠悠打着哈欠去开门,门外是两个警察。
一下把她吓清醒了。
“请问是赵悠悠吗?”
“是我,怎么了?”
“昨晚你母亲在城西旅店遭遇抢劫,被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