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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淑看情况不对,赶紧打圆场:
“悠悠你胡说什么呢!亲家母跟我一块儿来看你,你咋能这么说话!”
见悠悠迟迟不回复,安淑疑惑地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
她愣了两秒,扭头安慰我:
“亲家母,悠悠那都是乱说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时也到了目的地,我示意安淑下车。
扭头冲司机说:
“师傅,送我回车站。”
一听这话,安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别这样!母女哪有隔夜仇?当面说开了就好了!悠悠不是那种孩子,她肯定是一时糊涂才乱说的!”
她不由分说拽着我下了车,我被她拖着往小区里走。
可一踏进悠悠家,我再次肯定来这里就是个自取其辱的错误。
安淑有悠悠家的钥匙,有专属的拖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泥的布鞋,觉得自己多余又可笑。
环视一圈,能看见的地方都放着悠悠和女婿、安淑一家人的全家福。
而我前两天送的酱菜,却跟垃圾桶并排摆在角落里。
上面蒙了一层灰,她连打开都没打开过。
我站在原地,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下一秒,小腹忽然绞痛。
我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冷汗直冒。
安淑被我惨白的脸吓了一跳:
“亲家母你怎么了?!”
我抖着手去掏口袋里的药瓶,刚摸出来,手却猛地一抖。
药瓶一下子滚到了沙发底下。
安淑给我掏了半天也没掏到。
我没办法,只好抖着声音让她先去药店给我买份止疼药。
安淑连声说好,急忙跑了出去。
她刚走两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我正困惑,一抬眼,就见悠悠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她张口就是质问:
“你没钥匙怎么进来的?”
“我婆婆呢?你把她气跑了是不是?”
我疼得说不出话,靠在沙发上直哆嗦。
悠悠几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你总这么缠着我,我婆婆怎么看?我好不容易在她心里留个好印象,今天全让你毁了!她要是因为今天这个事不喜欢我了,我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妈!”
“悠悠”
我白着脸,抖着手拉她的衣服:
“妈真的病了,不是装的”
她一把拍开我的手,声音尖厉:
“你装什么!”
“你不就是那个老寒腿吗?一年到头喊疼,哪天不疼了?你拿这个吓唬谁呢?”
“不是老寒腿。”
我摇着头,语气都带着哽咽:
“是子宫癌,生你那年落下的病根,一直拖着没治”
话没说完,她迅速打断我:
“好啊!现在什么都怪我头上了?我就是没给你买那个电三轮,你就这么报复我是不是?”
她眼睛气得通红:
“我不就是没给你花钱吗?!你就要这么祸害我是吧!”
她突然冲进卧室,很快又出来。
走到我面前,把存折、银行卡,还有一小沓现金,一股脑砸在我身上。
“你不是要钱吗?都给你!行了吧?!”
“拿着钱赶紧滚!”
“就当我破财消灾!我求你放过我!从今往后,咱俩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低着头,看着散落在腿上的存折和钱,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想起她六岁那年,我闪了腰起不来床,她自己搬了个小板凳踩上去给我煮粥。
粥糊了锅,她端过来的时候,两只小手烫得通红,还冲我笑。
我好好的悠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哪怕身体疼得腰直不起来,后背全被汗浸透了。
我也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
“你既然不想让妈来,妈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