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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切回顾澜离开的那天,飞机冲上万米高空,平稳驶入平流层。
后背二十道未处理的鞭伤持续渗血,血染透内层衣衫,紧紧黏在破损皮肉上,每一次轻微晃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连日奔波、替陈子睿顶罪遭受殴打、彻夜守着重伤的顾诺,早已耗尽他全部体力。
伤口失血过多,加上连日未曾好好进食,他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晕倒在座椅上。
身旁的顾诺吓得瞬间红了眼眶,小手紧紧抓着顾澜染血的衣袖,放声大哭,不停摇晃他的胳膊,向路过的空乘求救:
“姐姐,救救我爸爸,他流了好多血,不要让他出事好不好!”
空乘立刻联系机上随行医护,简易急救箱里的药物剂量有限,只能做简单止血处理,面对大面积撕裂外伤,根本无法有效清创消炎。
医护人员眉头紧锁,无奈告知顾诺,机上医疗物资不足,只能等到落地后送往当地医院系统治疗。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后排座位起身一名身着简约白衬衫的女人,缓步走了过来,嗓音温和沉稳:
“我是外科医生李婉儿,随身携带全套外科清创药物与无菌敷料,我可以帮他处理伤口。”
空乘大喜过望,连忙腾出隔间,李婉儿跟着走到顾澜身侧,小心掀开他后背浸透鲜血的衣衫。
看清后背纵横交错、血肉外翻的鞭痕,李婉儿瞳孔猛地一缩。
心底涌上浓烈的心疼,眼眶瞬间泛红,几滴温热的眼泪不自觉落在顾澜冰凉的手背上。
“到底是什么人,能下这么狠的手,这般伤口,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她轻声呢喃,压下情绪,拿出无菌器械、消毒药剂,小心翼翼清理伤口,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加重他的痛苦。
落在手背上的温热泪水,刺激得顾澜混沌的意识稍稍回笼。
他微微掀开眼皮,模糊记住了眼前这个眉眼温柔、满眼心疼的女人。
全程清创包扎完毕,飞机顺利落地海外城市。
顾澜勉强恢复些许力气,撑着身体向李婉儿郑重道谢,两人简单寒暄几句,没有互换联系方式,彼此都以为只是萍水相逢,此后不会再有交集。
离开机场,顾澜带着顾诺暂时租住一间小公寓,开启全新的异国生活。
他一边四处走访当地私立学校,为顾诺办理入学手续,一边抽空前往当地医院复查后背伤口,一边投递简历寻找工作。
几番投递碰壁后,一家大型私立医疗集团向他抛出橄榄枝,招聘资深投资顾问。
人事总监翻看他的简历,看到中间长达数年的履历空白,内心满是怀疑。
面试时顾澜没有刻意隐瞒过往,坦然说明空白期是全职照顾家庭,同时无偿为前妻公司打理全部金融投融资业务。
总监听完他完整的行业经历,心生几分同情,给出考核机会:
集团计划扩建分院,需要完整的投资风险评估方案,若是他能独立完成尽调并拿出可行规划,便可正式入职。
接下来的日子,顾澜全身心投入工作。
白天走访各大医疗机构实地调研,夜晚伏案整理数据、测算风险,日夜不休打磨投资方案。
集团安排本院一名骨干主任医师全程配合他对接院内医疗数据。
敲定会议室对接时间那天,顾澜推门走入,一眼便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李婉儿。
飞机上出手相救的女医生,竟然是此次和他搭档对接工作的合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