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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铮好不容易才劝走黎芝芝的妈妈。
他靠在墙边长舒一口气。
黎芝芝还挂着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老大，谢谢你，钱我会说钱会尽快还上的。”
程铮摆摆手说不急。
“不忍心看你大好青春，却被逼着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黎芝芝红着眼说要请他吃饭。
程铮推辞了两回，最终没扭过。
只好补了一句：“别选太贵的。”
傍晚，黎芝芝领着他去了一家环境很不错的小酒馆。
她没看菜单，张嘴就报了三四个菜。
“老大，跟着我吃可吃对了，这家味道超级棒。”
程铮笑了一下。
“我上大学那会儿，学校附近也有一家这样的酒馆。”
“我跟玥玥是三天两头地光顾。”
黎芝芝手里的杯子顿了一瞬。
强颜欢笑着：“是吗。”
然后顺手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菜上齐后，她给他灌了一杯又一杯。
程铮抽空看了眼手机。
他看着屏幕上离婚两个字，一时间脑袋空白。
黎芝芝凑过去看见：“玥玥姐又生气了？怎么能拿离婚开玩笑啊，真过分。”
程铮熄灭屏幕，带着烦躁。
“天天莫名其妙的。”
黎芝芝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
“让她冷静冷静就好了，没准一个人想通了之后还得后悔。”
他想想也是。
后来他是被黎芝芝扶着送回的家。
乔玥玥不在，程铮挨着床就睡着了。
黎芝芝站在玄关没急着走，她靠在吧台边，听见门口传来声响。
落地时，路灯刚好亮起。
我打车直奔预定好的酒店，打算放空两天。
躺在大床房里看着窗外江景的时候，突然有点恍惚。
这些年我总缠着程铮去旅游。
有时候我闹脾气，他无奈下陪我短途旅行。
我去购物，他在酒店大堂开电话会等我。
我去海边，他坐在遮阳伞下面改文件等我。
现在好了，他再也不勉强陪着我了。
我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眼睛都有点发酸。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玥玥啊，家里有你大姑寄来的腊肉，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点？”
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告诉她。
“妈，我要离婚了，现在人不在江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妈的声音高了一度。
“离婚这件事是你乱说的吗？你可要想好。”
“嗯。”
我的声音很轻。
我妈沉默了很久。
“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离婚，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
“你们实习那会是异地，他每周末都坐火车去看你，他攒钱给你买的第一条金项链你根本不舍得让别人碰”
她絮絮叨叨举例了好多我们曾经相爱的证据。
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我静静听着，喉咙很涩。
我妈的声音软下来。
“玥玥啊，就像东西坏了要修，而不是扔。”
“两个人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
我眼眶一下红了。
我看见他给黎芝芝付首付的短信没哭。
看见他住在黎芝芝家的证据没哭。
可现在眼泪却绷不住了。
我也想修，可每次吵架都以我无理取闹来终结。
挂了电话，我呆呆地靠在床头。
我始终无法容忍，心里面装着别人的程铮。
晚上我点了外卖，随便扒了两口就放下了。
胃里突然翻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恶心。
实在忍不住冲到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干呕。
抬起头看着自己苍白的脸，突然一怔。
这个月没来月经。
我站在原地，心脏突然开始砰砰砰地跳。
我跑下楼在药店买了验孕棒，撕包装的时候手都在抖。
几分钟后，我看着结果，腿脚发软。
疑似怀孕。
那五分钟里，我坐立不安。
最后决定谁也不告诉，拿起手机预约了医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