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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我立刻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大理这个是非之地。
没想到,谢寻的动作比我更快。
他直接包下了我住的整个客栈,除了我,不接待任何客人。
他开始用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试图渗透我的生活。
他每天让花店送来大束的白玫瑰。
可他不知道,我对花粉过敏,尤其讨厌白玫瑰。
我把那些花,连同卡片,面无表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并让客栈老板转告他,再骚扰我就立刻退房。
他慌了。
第二天,他不再送花,而是亲自下厨,笨拙地学着做菜。
他端着一盘焦黑的,看不出原材料的东西敲开我的房门。
手上还被烫出了几个明晃晃的水泡。
他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眠眠,这是我做的糖醋鱼,你以前最爱吃的,尝尝?”
我看着那盘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糖醋鱼,冷冷地开口。
“我对海鲜重度过敏,你想毒死我吗?”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端着盘子的手都在抖。
他大概是这时候才想起来。
我为了迎合他爱吃海鲜的口味,默默吃了十年的抗过敏药。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深夜,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被剧烈的拍门声惊醒。
谢寻喝醉了,不知道怎么翻墙闯进了我的院子,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
他用力拍打着我的房门,声音嘶哑。
“眠眠!你开门!我不信!”
“我不信你把我忘得这么干净!十年啊!我们有整整十年!”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和他眼里的泪混在一起。
我看着门外那个状若疯魔的男人,没有丝毫心软。
我冷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派出所吗?我这里是古城新月客栈。”
“有人私闯民宅,还暴力砸门,我感觉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警察来得很快。
他们将狼狈不堪、满身泥水和酒气的谢寻死死按在地上。
他还在挣扎,抬起头,红着眼睛,绝望地看着我。
“眠眠,我是谢寻啊,你的阿寻你看看我”
我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我不认识他,他三番两次骚扰我,现在还私闯民宅,我要求立案。”
警车呼啸着带走了他。
透过车窗,谢寻看着我决绝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背影,终于崩溃大哭。
他带着我们双人份的沉重记忆,却成了我眼中不折不扣的法外狂徒。
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