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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的新餐送到大哥办公室的时候,蟹黄包的热气还在往上冒。

我坐在谢衍办公桌对面的真皮转椅上,腿翘在扶手上,吃得心安理得。

谢衍坐在对面处理文件,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确认我有在好好吃饭。

"哥,"我嚼着蟹黄包含含糊糊地说,"那个林婉清,谁招进来的?"

谢衍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人事推荐的,陈监事那边打了招呼。"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陈监事。

又是陈监事。

备忘录上那三条信息,每一条背后似乎都有这个人的影子。

"哥,陈监事跟你关系怎么样?"

谢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问这个干嘛?"

"就好奇。"

"他是老爷子在的时候提上来的,跟了谢家快二十年了。"谢衍的语气很平,"监事会那边的事他管着,日常不怎么插手经营。"

"但他给你塞人,你就收了?"

谢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我。

"甜甜,你今天话很多。"

"我今天被人堵在休息室里差点出不来,我话能不多吗?"

谢衍沉默了一下。

"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我放下蟹黄包,认真看着他,"她今天敢锁我的门,明天是不是就敢把我彻底赶出总裁办?"

"不会有下次。"

"哥,"我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能不能把她调走?"

谢衍没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的习惯。

"她的履历很干净,斯坦福ba,之前在贝恩做了三年咨询,业务能力陈监事那边给了很高的评价。"

"调走要有理由,今天这件事顶多算工作方式不当,够不上辞退,也够不上调岗。"

我心里一沉。

果然不是这么简单。

林婉清不是随便来的,她背后有陈监事,有一份漂亮得无可挑剔的履历,有一个"合理"的入职流程。每一步都踩在规矩上,滴水不漏。

今天她唯一的失误,就是第一天太急了,急着立威,急着试探,急着把我这个"障碍"清出去。

但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哥,"我说,"我有个条件。"

谢衍挑了挑眉。

"说。"

"以后她经手的每一份文件、每一个合同,让周明同步给我一份。"

谢衍直接皱眉了。

"你要这些干什么?"

"我在学商务管理嘛,"我眨了眨眼,"哥你不是老说要我多了解公司业务?当实习呗。"

谢衍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我知道他在判断我是认真的还是闹着玩。

"行,"他最终说,"但只看,不动。有问题找周明。"

"成交。"

我重新拿起蟹黄包,狠狠咬了一口。

吃完饭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在走廊拐角撞见了林婉清。

她靠在墙边,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压得很低。

"陈叔,事情有点变化。"

她顿了一下。

"不是,比预期的难搞。她不是个普通的富家小姐,谢衍对她的维护程度超出了我的预判。"

又停了一下。

"放心,我知道分寸。今天是我冒进了,不会再有下次。"

"对赌协议的事,按原计划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赌协议。

备忘录上的那四个字。

我屏住呼吸,又往前倾了一寸。

"嗯,下周庆丰那边会约谢衍见面,到时候——"

林婉清突然停住了。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我已经退回了拐角后面,背贴着墙,一动不动。

三秒。

五秒。

脚步声响起来,越来越近。

我心跳快得像在敲鼓。

脚步声在拐角前停了一下,然后转了个方向,往另一边走远了。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庆丰。下周。对赌协议。

我掏出手机,给二哥谢珩发了条消息。

"二哥,庆丰科技最近是不是有个项目要跟咱们谈?"

回复来得很快。

"你怎么知道的?这个项目还在内部评估阶段,没对外释放消息。"

我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没对外释放消息,但林婉清知道。

陈监事知道。

他们不只是在安插一个秘书,他们在布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