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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二哥的报告到了。

不是发到大哥邮箱的——谢珩这个人做事比我预想的更狠，他直接飞回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休息室里啃苹果，听见走廊里一阵骚动。

前台的声音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

"谢、谢二公子？您怎么您没有预约"

"我来自己公司还要预约？"

谢珩的声音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慵懒，但底下全是压着的火气。

他推开总裁办的门，大步流星往里走。

林婉清从工位上站起来，下意识挡了一下。

"请问您是"

谢珩连看都没看她，直接绕了过去。

林婉清脸色变了，快步跟上。

"先生，谢总正在"

"让开。"

谢珩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林婉清愣在原地，像是被那道视线钉住了。

谢珩推开谢衍办公室的门，把一个文件袋甩在桌上。

"大哥，庆丰的项目，你看过这个再决定要不要推。"

谢衍抬起头，看到谢珩先是意外了一秒，然后皱眉。

"你怎么回来了？东南亚那边的事不管了？"

"我管不管东南亚，跟你会不会被人坑，是两件事。"

谢珩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用下巴点了点那个文件袋。

"打开看。"

谢衍抽出报告，翻开第一页。

我从休息室探出半个脑袋，正好看到林婉清站在办公室门口，

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地在变。

先是困惑，然后是警觉，最后定格在一种被掐住了喉咙的紧绷上。

她不知道谢珩带来了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情况不对了。

谢衍翻报告的速度越来越慢。

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这个应收账款数据，"他抬头看谢珩，"哪来的？"

"庆丰科技三家核心下游客户的实际回款记录，我让人从银行流水层面交叉验证过了。"

谢珩的语气冷得像刀刃，

"他们给你看的那份bp里，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写的是四十五天,实际数字是一百三十八天。"

谢衍没说话。

"还有，"谢珩往前探了探身，

"他们的在建工程里有两个项目，立项批文是真的，但施工许可证是借壳套的，实际根本没开工。这两个项目占了他们资产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三。"

他顿了一下。

"大哥，你如果按他们提的条款签对赌协议，半年之内庆丰一定爆，谢氏要兜底的金额我算了一下,保守估计八百亿起步。"

八百亿。

和备忘录上的数字，分毫不差。

谢衍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上，手指压着封面，没有松开。

"这份报告，谁让你做的？"

谢珩笑了一下。

他没说话，视线越过谢衍的肩膀，看向门口。

我缩回了脑袋。

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衍转过头，看到了我。

"甜甜。"

"嗯？"我假装刚走出来的样子，"哥你叫我？"

"你过来。"

我磨磨蹭蹭走进办公室。

谢衍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这事，是你安排的？"

"啊？什么事？哪个事？"

"谢甜甜。"

谢衍叫全名了。

我不装了。

"哥，你先别生气。"

"我没生气。"

"你叫我全名了。"

谢衍深吸一口气，把报告推到我面前。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庆丰项目的？"

"从林婉清入职那天起。"

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倒吸气的声音。

林婉清站在那里，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终于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