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女婿把濒临倒闭的医馆做到日进斗金后,我被赶出了家门。
“爸,你的医术我都学会了,你老了,这医馆有我就够了,你走吧。”
不仅女婿过河拆桥,连女儿都理所当然的对我说:
“爸,你没听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我现在和你不是一家人,你就别赖在我家了。”
我气极反笑。
当初我退休回乡,本想潇潇洒洒的享受晚年生活。
是他们跪求我出山,让我救活这医馆。
如今刚赚点钱,就想卸磨杀驴?
“好,我走,但愿你们不要后悔。”
他们以为掌握点三脚猫医术就能当神医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保驾护航,这医馆还能撑多久!
听到我答应离开,女儿林望月如释重负地笑了。
“爸,你能想开就好。你看你都这么大岁数了,留在这里也是辛苦,回乡下多清静。再说了,真正心疼女儿的父母,是不会一门心思想着给女儿添麻烦的,你说对吧?”
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的心凉透了。
半年前,女婿胡远因医术不精,治坏了人,还背了一屁股债。
这间医馆眼看着就要关门大吉。
他们夫妻俩连夜回到乡下求我出山坐镇。
“爸,如果你不救我们,我们夫妻俩就只能带着孩子跳楼了!”
“爸,只要您帮我们把医馆救活,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等医馆赚了钱,我们拿四成出来给您当技术入股的分红,绝不让您白辛苦!”
我本是不想答应的。
只因当年女儿为了早点和胡远结婚,背着我从大学退学,当家庭主妇。
被我发现后,她和我大吵一架,单方面与我断了往来。
只有我逢年过节给她转账时,她才会出现回我一句祝福。
说我一点不寒心,是不可能的。
可看着憔悴的女儿和害怕得直哭的外孙,我还是心软了。
罢了,儿女都是债,我打算最后帮女儿一把。
于是,我放弃了本该清闲自在的退休生活,跟着他们来到城里经营医馆。
这半年来,我起早贪黑地坐诊。
凭着祖传的绝门医术,我治好了无数疑难杂症。
就连好几个被大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的富商,都是被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那些有钱人为了报恩,成倍地送来诊金和谢礼。
把这间濒临破产的小医馆,捧成了如今榆城日进斗金的“神医堂”。
医馆赚得盆满钵满,但我却从未主动开口要过一分钱的分红。
我总想着,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要他们小两口以后安分守己,对我有一份孝心。
那些钱我全当补贴给他们了也无妨。
反正我早年在京市行医,自己手里也不缺钱。
可我万万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变脸竟比翻书还快!
“好,走我当然会走。”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锐利地盯着胡远。
“但在此之前,咱们把账结清。你们当初承诺给我四成的技术入股分红,这半年的利润算下来,大概有一百万。把钱拿来,我立马走人。”
此话一出,两人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胡远哂笑一声,阴阳怪气:
“爸,瞧您,这人老了怎么还变得贪财了呢?您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呀?更何况,这一百万放在您身上也不安全,不如放在我们这儿,我们帮您保管着。”
林望月也急了,赶紧帮腔:
“就是啊爸!医馆现在刚火起来,正是需要留足备用金扩充门面的时候。别人家的父母,都是砸锅卖铁地托举子女,怎么到了您这儿,不仅不帮忙,还要吸我们的血呢?”
我听笑了。
果然,我对这两个白眼狼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
刚才要分红,是我给他们留的最后一次机会。
看他们是否还有哪怕一丁点为人子女的良心。
现在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我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这是当初你们求我时,亲笔写的承诺书,白纸黑字按了手印。今天这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如果不给,咱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闹得全城皆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神医堂’的声誉还能不能保得住!”
看到承诺书,胡远的眼睛瞪得溜圆,额头青筋直跳。
他显然是气急了,但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只得压住火气。
“爸,一家人说什么告不告的,这事儿可以商量”
说着,他拼命冲林望月使眼色。
林望月心领神会,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
“哎哟我的天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狠心的爹!”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嚎。
“你这是见不得我过得好啊!你拿走这一百万,是诚心让我在婆家抬不起头是不是?再说了,乐乐马上就要上国际小学了,到处都需要钱打点,你这个当外公的一毛不拔就算了,还要跟亲外孙抢钱,你就不怕乐乐以后连学都上不了吗?!”
我漠然地看着她撒泼打滚。
其实,我本来也没指望能从这两个铁公鸡身上拔下毛来。
这一百万,不过是个诱饵罢了。
“行了,别嚎了。”
我冷喝一声,打断了她的干嚎。
“想要我放弃这笔钱,也不是不行。”
林望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可以把这张承诺书撕了,这一百万的分红我也一分不要。但”
我顿了顿,两人直勾勾地看着我。
“但前提是,你们必须跟我签一份断亲书。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我将来的生老病死不用你们管,同样的,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遗产,你们以后也休想沾染半分!”
林望月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毕竟“断亲”在传统观念里可不是小事。
胡远眼珠子一转,凑到她耳边嘀咕:
“你傻啊,赶紧签!他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遗产?他身上就算有几个棺材本,能比得上一百万多吗?签了咱们就白赚一百万,以后还不用给他养老,稳赚不赔!”
林望月听完,眼底的犹豫一扫而空,急切地拿纸笔,生怕我反悔。
“好!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这么绝情,那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几分钟后,两份断亲书落在了我们各自的手里。
我当着他们的面,将那份承诺书撕得粉碎。
“记住你们今天选的路。”
我拿起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