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墙壁,慢慢站直了身体。
看着崔雅那张永远高高在上的脸,此刻蹭破了皮,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林深”
崔雅死死盯着我,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林浅说的那个天才姐姐居然不是吹牛的?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国家保密公职人员!”
在她的认知里,林浅就是一个没有背景、任人欺凌的穷酸学生。
她以为林浅口中那个“很厉害的姐姐”最多只是个成绩好点的大学生,随便动用点关系就能捏死。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脚踢到了钢板上。
我看着她崩溃且难以置信的模样,抬起手冲她轻轻挥了挥。
再见了,崔雅。
赵队长脱下外套,披在我单薄的校服外面,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林研究员,您真的不该以身犯险的。”
他看着我脸上的血痕,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和不赞同。
“您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科研核心,国家保护您,自然也包括您的家人。只要您一句话,我们有一百种合法的手续把他们揪出来,您何必亲自挨这一顿打?”
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够。”
赵队长愣了一下。
“你也说了,哪怕查出他们在后山埋人,因为未成年人保护法,因为没有造成既定的死亡事实,他们最多被判个几年,甚至可能因为崔家的运作而保外就医。”
“我要的,是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赵队长沉默了,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滴滴!”
赵队长腰间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我的加密手机递了过来。
“张教授都快把我们安保组的内部通讯频道骂瘫痪了。他看您心率监测数据异常,差点要调直升机过来。您赶紧回复他一下吧,不然我回去得背处分了。”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张教授急躁的留言。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单手飞快地打字回复:【我只是受了点轻伤,别担心。三天后归队,数据模型我会按时交付。】
发完这条消息,我点开了那个隐藏的加密文件夹。
这里面,装着我这几天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除了这些,还有我黑进崔雅父亲办公电脑和私人云盘后,提取出的一份长达几十页的受贿和利益输送账本。
我将这个巨大的压缩包,拖入了我早就编写好的自动群发脚本中。
省教育厅督导组、省纪委监委举报中心、市刑警队重案组、三家最具影响力的官方媒体曝光邮箱。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三十分钟后。
赵队长的耳机里传来了市局同事的实时汇报。
“省纪委连夜行动了。崔雅的父亲接到电话还想跑,结果直接被当场逮捕。”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
没过一会儿,十几辆警车驶入校园。
无数的学生被惊醒,他们震惊地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对霸凌视而不见甚至充当保护伞的校领导们,此刻正一个个面如死灰地被警察从教职工宿舍里戴上手铐,押进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