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半分钟,孙大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此时的他满头大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书、书记!您消消气,这是出什么事了?”
孙大富还没靠近主桌,就先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他低头一看桌上那几盘烂泥一样的菜色,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硬是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怎么了这是?书记,这些菜难道不合您的胃口?”
“怎么了?”
书记指着桌上那散发着恶臭的九转大肠,手都在哆嗦,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孙大富,你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这些都是些什么狗屁东西!这是给人吃的吗?!”
孙大富被骂得浑身一肥肉直哆嗦:
“书记,这这误会啊!今天给您掌勺的,和上一次您来试菜的,是同一个厨师团队啊!配方和手艺那都是一模一样的,怎么会不是给人吃的呢”
“同一个厨师?”
书记直接夹起一块臭气熏天的九转大肠,递到了孙大富脸上。
“既然你说是同一个厨师做的,好,我不难为你。”
“那你现在,当着全场宾客的面,把它吃给我看!只要你能咽下去,我今天这事儿就不追究!”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孙大富的身上。
孙大富看着盘子里那块大肠。
那股浓烈的猪屎味,混合着酸醋的味道,直往他鼻孔里钻。
他咽了口唾沫,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迟迟不敢张嘴。。
“吃!”
书记一声怒喝。
孙大富只能闭着眼睛,硬着头皮塞进了嘴里。
他刚咬下第一口。
“噗嗤”一声。
一股原汁,直接在他口腔里爆开了。
那种无法形容的恶臭,瞬间冲破了他的天灵盖。
孙大富连第二下都没嚼,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呕!”
酸臭味混合着呕吐物的味道弥漫开来。
他彻底不再嘴硬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嚎起来:
“书记!我错了!可能是厨子今天没有发挥好!这顿饭的钱我不要了,我给您全额退款!那三万块定金我一分不少地退给您!”
“退款?”
书记眼中满是怒火和厌恶,
“孙大富,你把我是当叫花子打发吗!这是我儿子一辈子一次的婚宴,你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是一句全额退款就能解决的吗?!”
书记面色涨红地指着孙大富,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笔账,没那么容易算!定金你要退,婚宴的损失你要按三倍赔偿!除此之外,你这破饭店,给我立刻停业整顿!”
一听“三倍赔偿”和“停业整顿”,孙大富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但此刻,他也只能绝望地连连点头应下。
就在整个婚宴陷入僵局时,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大步走到了主桌前。
王顺和老赵几个兄弟紧紧跟在我身后。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到了余怒未消的书记面前,微微一笑:
“书记,您受惊了。这种不入流的饭菜,确实不配出现在贵公子的婚宴上。”
我声音清朗,传遍了半个大厅:
“如果书记想重新为公子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宴,不妨考虑一下我们饭店。我李长清可以担保,绝对让您和所有宾客满意。”
原本瘫在地上的孙大富,一听到我的名字,立刻抬起了头。
孙大富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李长清?!谁他妈放你进来的!”
“你个被我开除的下岗厨子,跑到我这里来捣什么乱?!”
孙大富气急败坏,唾沫星子乱飞。
“书记!您别听他的!他就是个连饭都吃不上的无业游民!这几天刚在外面支了个破苍蝇馆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凭你也敢夸下海口承诺包办书记儿子的婚宴?!你配吗!”
我收回手,平静地看着书记,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震惊的宾客。
“苍蝇馆子?”
我冷笑出声。
“什么时候,和平饭店都成了苍蝇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