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晶晶大学室友兼闺蜜王悦的电话。
我记得，昨天那场婚礼，林晶晶的伴娘是周家村本地的女孩。
而王悦作为她大学四年形影不离的闺蜜，竟然没有出现。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陈旭？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你不是去给周远当伴郎了吗？”
王悦的声音听起来挺正常，显然还不知道周家村发生的事。
我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啊，刚办完。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怎么没在婚礼上看见你？你不是晶晶最好的朋友吗，我还以为伴娘肯定是你。”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王悦立刻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怨气：
“你以为我不想去？是林晶晶根本不让我去！”
“不让你去？”
我愣了一下。
“对啊！”
王悦越说越气：
“毕业前我就跟她说好了要给她当伴娘的，结果临近婚礼，她突然反悔了。说周家村那边规矩多，外地人当伴娘不吉利，非说已经找了周远村里的女孩。我当时气得跟她吵了一架，哪有结婚不让最好闺蜜去的？她倒好，连句软话都不说，直接就把我打发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周远跟我说过，周家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忌讳，昨天那些村民看起来也很随和。
“王悦，你觉不觉得晶晶和周远平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嘈杂的背景音小了些。
“其实我一直觉得晶晶没那么喜欢周远。”
王悦迟疑着开口。
“怎么会？”
我反问：
“如果不喜欢，她怎么会一毕业就急着跟周远回老家结婚？”
“这也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王悦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她突然答应周远追求的时候吧？我们寝室当时也惊呆了。后来我私下问过她，她当时的眼神很奇怪，绝对不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我心头一跳。不是看心上人的眼神，那是看什么的？
“而且，谈恋爱之后，晶晶虽然表面上对周远很好，但其实她更在意的，好像是周远的老家。”王悦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周远的老家？周家村？”
“对。”
王悦压低了声音：
“刚谈恋爱那会儿，我就经常看到晶晶半夜不睡觉，用电脑在查周家村的资料。查那里的地形、历史，甚至新闻。我还以为她是婚前焦虑，怕周远家乡太穷或者偏僻，就劝她别那么早就决定跟周远回村，毕竟女孩子嫁到那种山沟沟里容易吃亏。”
“她怎么说？”
“她当时笑着答应我了，说就是随便看看。”
王悦回忆道：
“可是后来，我半夜起夜，还是好几次看见她躲在被窝里偷偷查。陈旭，你说她怎么就突然这么喜欢周远？”
王悦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喂？陈旭？你在听吗？”
王悦在电话那头喊道。
“我在听，我这边有点急事，回头再跟你说。”
我匆匆挂断了电话，跌坐在床上。
并不是从王悦的话里发现了什么，而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昨天的婚礼整个周家村都来了，整整有几百号人。
但只有我，是唯一一个村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