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女人,眉眼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但我很确定,我绝对没有见过她。
我合上吊坠,又蹭了蹭上面的黑灰,终于看清了上面的镂空花纹。
我认出来了,这是林晶晶的项链!
大学四年,无论春夏秋冬,她脖子上总是戴着这条项链。
周远还曾经跟我吐槽过,说想给她买条金的,她死活不换,说这是家里传下来的念想。
可是,从昨天我到村子,林晶晶就一直待在正屋的婚房里。
后来开席敬酒,她也是在前院和堂屋转悠。
她根本没有来过后院。
除非,她是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了这里。
可她来这个铁门紧锁的地窖干什么?
我将项链死死攥在手心里。
脑子里的谜团越滚越大,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不能再在村里待下去了,刚才那个老头加上诡异的地窖,让我觉得这片废墟里处处透着危险。
我翻出去骑上摩托车,一路狂奔回了县里。
到了县城,我没有立刻回小旅馆,而是把车停在路边,找了一家生意红火的苍蝇馆子。
这种地方,往往是小道消息流传最快的信息集散地。
我随便点了碗面,挑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立刻竖起耳朵。
果然,一个村子几百口人一夜被杀绝这种惊天大案,整个镇子都已经传疯了。
隔壁桌几个中年男人正喝着啤酒,唾沫横飞。
“听说了没?周家村那把火,是有人先下了毒!”
“我的老天爷,这是多大的深仇大恨,把一个村子连根拔了?”
“谁说不是呢,是不是冲着新郎新娘去的啊?不然干嘛非挑人家办婚礼的时候动手,摆明了是来砸场子要命的。”
听到这,我的筷子顿了一下。
这时,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光头男人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怎么可能是冲着新郎新娘去的。”
他冷笑了一声,使了个眼色:
“周家村那鬼地方,邪性得很。平时连个飞禽走兽都不愿意往那山沟里钻。他们村被杀绝了,那叫报应。只是可惜了那个刚嫁进来的城里小姑娘,倒了血霉白白跟着死了。”
桌上其他人愣住了。
有人凑过去问:
“老李,你这话啥意思?周家村咋邪性了?”
光头男人却像是有所顾忌,摆了摆手,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死活不吭声了。
我低头搅弄着碗里已经坨掉的面条,若有所思。
周家村绝对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林晶晶,显然知道这个秘密。
回到小旅馆,我掏出手机,点开了大学班长的微信。
“班长,在吗?能不能把周远和林晶晶的电子版档案资料发我一份?”
我找了个借口:
“这不是刚办完婚礼嘛,周远说有些落户的手续要用,那边村里网不好,让我帮忙找你要一下。”
班长完全没有起疑,很快回复:
“行,我电脑里正好有备份,一会打包发给你。”
等待的时间显得无比漫长。
我焦急地盯着手机屏幕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我以为是班长发文件遇到了什么问题,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班长?”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我刚想挂断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旭,别再多管闲事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个声音
我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