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得意地笑了:
“陈芸香,你脑子没坏吧?”
“合同还有几天才到期,你现在拍屁股走人,这叫单方面违约!”
“那两万块钱保证金按规矩直接没收,你还想往回要?”
周围几个档口的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两万块对我们做小本生意的人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王德全摆明了是要明抢。
我不怒反笑,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
“王德全,放人进学校摆摊不合规矩吧?”
王德全眼神一闪,强作镇定:
“你少搁这儿诈我!鹅腿姐姐是食堂未来合作方,她进学校完全合规。”
我冷哼一声:
“是嘛?可现在离高考不到一个月了。”
“这节骨眼上,小摊贩竟然可以在教学楼下摆摊,多影响学生学习啊。”
“万一有家长知道”
我拉长了语调。
这件事闹出去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王德全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
“陈芸香,算你狠!”
他吼了一嗓子:
“财务!把陈芸香的保证金结给她!让她赶紧滚!”
拿到两万块钱退款,我一秒钟都没多留直接走人。
我原本想休息一段时间。
可没过两天,女儿回来说鹅腿姐姐做得太难吃了。
整天围着女儿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哭笑不得,隔天在学校附近支起了小摊。
中午,学生们闻着熟悉的香味过来了。
“鹅腿妈妈!你可算来了!”
一个戴眼镜的姑娘挤到最前面:
“给我来一只!不,来两只!”
旁边几个男生也开口询问:
“阿姨,你怎么不在食堂干了呀?您都不知道那个什么鹅腿姐姐难吃死了!”
“之前免费送的时候我还吃了一口,肉又柴又硬,今天开始卖钱了,还要十二块钱一只,谁买啊!”
“我吃了一口全吐了,一股怪味儿。”
有孩子哀求地开口:
“阿姨,求你以后每天都在这儿摆摊吧,不然我们都没东西吃了!”
我麻利地翻烤着鹅腿,笑着应承:
“放心吧孩子们,阿姨以后就在这儿出摊!”
那天,我准备的两百多只鹅腿被抢购一空。
生意比在食堂里还要火爆。
过了两天,刘奶奶跟食堂解约。
她刚搬完东西,顺道来看看我。
“芸香啊,你这儿生意是真红火!”
“你都不知道,现在吃食堂的学生少了一大半,这几天王德全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我擦了擦汗,好奇地问:
“来我这儿买鹅腿的学生也没那么多吧?食堂怎么会受这么大影响?”
刘奶奶撇撇嘴,满脸不屑:
“那个什么鹅腿姐姐,她那手艺连你一半都赶不上,学生们聪明着呢,吃过一次免费的,倒贴白给都不吃了,现在全跑出来找你买。”
刘奶奶压低声音:
“你想啊,以前学生们买你的鹅腿,顺道就买个卷饼夹着吃,或者配碗炒饭、买杯果汁。”
“现在你不干了,那些档口的生意掉了不少!”
“大家伙儿现在都在背后骂王德全呢,说他为了点蝇头小利,把食堂的摇钱树给逼走了,不少人都商量着解约呢。”
我听完只是笑了笑。
因果报应,王德全种的苦果,他自己慢慢咽吧。
可我没想到,王德全当天下午就晃悠到了我的摊位前。
他眼底下一片乌青,看起来这几天日子不好过。
“陈芸香,生意不错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手里的活儿:
“托王经理的福,没被饿死。怎么?来买鹅腿?排队去。”
王德全猛地凑近:
“少跟我装蒜!你在这儿摆摊,把食堂的学生全吸走了,你安的什么心?”
我停下动作,冷眼看着他:
“我在校外正经做生意,学生爱吃谁的就买谁的,王经理管天管地,还管得着学生兜里的钱怎么花?”
王德全放软了语气,凑近了一点:
“陈芸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出五千块钱,你把你烤鹅腿的秘方和腌料配方卖给我。”
“以后你爱在哪摆在哪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五千块钱买我摸索了七八年的心血配方,他还真敢开这个口!
“王德全,你做梦没醒吧?”
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我的手艺,你就算花五十万也买不起!”
“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陈芸香!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德全彻底撕破了脸,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离开食堂,摆个破摊就能安稳赚钱了?”
“你给我等着!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你!”
他气急败坏地踹了我的小推车一脚,转身走远了。
我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鹅腿还没卖完,就有人找上门了。
几个执法人员径直走到我的摊位前:
“陈芸香是吗?”
“有人举报你这里违规占道经营,并且涉嫌在食品中添加违禁成分。”
“现在我们要依法查封你的摊位,请你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