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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沈漓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柳玫的外套。
“你换的？”
我没有走近，就站在原地。
“你猜。”
沈漓的眼眶红了，他冲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打死她？”
我歪了歪头，语气淡淡。
“我差点打死她？”
“沈漓，打人的命令是谁下的？”
沈漓哑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核桃是你准备的，围巾是你挑的，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从头到尾，动手的人是你。”
“我是不是提醒过你，做人要留一线。”
“但凡你有点良心，柳玫也不会这么惨。”
“你”
沈漓的嘴唇在抖。
“可是你骗了我。”
“我骗你？”
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冷。
“是谁骗了三年，把我当成了傻子！”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跟阿浩的话，我都听到了。”
沈漓慌张地后退了一步，满眼都是心虚。
他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
这是结婚三年来，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了怯。
想起今天上午，天还没亮，我就去了柳玫所住下的民宿。
她看到我到来，以为我来求饶，依然趾高气扬。
“求我也没用，今天你自求多福。”
“要是真死了，那我这组照片就更有故事感了，一定能火爆。”
她猜错了。
我不是来求饶的，而是来自救的。
我偷走了沈漓早就准备好的药，提前药倒了她。
而沈漓早就准备好的核桃和围巾，我也给她换上了。
等村民来沈家找我拍喜时，他们带走的是半晕半醒的柳玫。
而我，穿上了柳玫自己的衣服，戴着她的帽子，扛着她的相机，帮她拍照。
“拍喜的过程确实很震撼。”
“她的心愿，我帮她达成了。”
我语气冷淡。
“一个艺术品能否获奖，还要看它的故事。”
“摄影师为了拍照，亲自参加拍喜，这是多么动人的故事啊。”
“要是因此死了，那就是她的最后一组佳作，啧啧，更有价值了。”
我将柳玫跟我说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沈漓浑身发抖，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似的。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我眼眶微红，但没有一滴泪。
“我是魔鬼，那你是什么？”
沈漓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转过身，面对所有村民。
“各位叔伯婶娘，我今天把话说明白。”
“三年前我嫁到沈家，沈漓跟我说，柳玫死了，他要为柳玫守身三年。我信了，以为他重情重义。”
“三年里，他从来没有碰过我。我没有怀孕，不是我身体不行。”
“而柳玫呢？她没有死。她假死离开芸村，沈漓还每年偷偷给她寄钱，供她买相机、出去见世面。”
“今年她回来了，是为了拍‘拍喜’拿奖。沈漓不仅同意，还主动配合她。他准备了迷药，还要往我嘴里塞核桃，让我喊不出‘生’字，这样柳玫就可以多拍一些照片。”
我指着沈漓，情绪激动。
“如今，他发现挨打的不是我，而是柳玫，他就心疼了，说我是魔鬼。”
“可打她的人，是沈漓安排的人。大家都喊着‘停下’时，是他一次次地说‘继续’。试问，谁才是真正的魔鬼！”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三年不碰自己老婆？那女的怎么怀孕啊，还有脸让她拍喜？”
“这什么人啊，明明结婚了，还寄钱给以前的老情人。”
“这不是侮辱人吗？”
沈父沈母面面相觑，他们也才知道这个情况。
“三年，你们都没同房？”
沈母盯着沈漓。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就为了柳玫那个贱人？”
沈漓急了，大喊。
“她不是贱人，你不能这么说她！”
“守身三年是我自愿的，跟她无关！”
他看向了我，眼神带着埋怨。
“阿桃，为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点，三年都忍了，就只是最后一次。”
“我都答应你了，拍喜后，我会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苦笑了一声。
“你觉得拍喜后，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么？”
沈漓一愣。
我指着地上那滩血。
“张姐只是多挨了几棍，她就成了瘸子。”
“按刚才那个打法，你觉得我能好好的？”
沈漓怔住了，他好像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支支吾吾。
“我我只是
“你只考虑完成柳玫的心愿就好。”
我替他说出来。
“其他的，都可以为她让路。”
沈漓说不出话来。
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
“我我会补偿你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心软。
“补偿？你觉得和我圆房，就是在补偿我？”
我语气很轻。
“沈漓，我没那么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过的，以后好好对你”
沈漓着急解释。
我摆了摆手。
“你拿我的命，去换你对她的最后一次纵容。然后你打算用剩下的日子，来赎你的罪。”
“你觉得很公平，可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愿意被你这样对待吗？”
沈漓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沈漓的电话再次响了。
他看了一眼就着急接起来。
“沈漓，你快点过来，柳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