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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我的声音哑得厉害。
一个字出来，教室更静。
江聿衡伸手。
“把话筒放下。”
我没放。
我把南星拉到身后。
“你们要交代，我给。”
我掏出手机，按下播放。
里面传出赵主任的声音。
“学校没有取消你考试资格的权力。但你现在这种状态，进了考场，也未必发挥得好。”
屏幕那边立刻有人开麦。
“这什么意思？逼孩子别考？”
我又放第二段。
沈霏的声音：
“一张处分单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
顾若宁的脸白了。
沈霏立刻站起来。
“秦棠，你偷录音？”
我没理她。
我把昨晚拍的公告栏、家长群截图、自愿退出书，一张一张举到镜头前。
最后，是那片带血的纸角。
纸角上只有半行字。
回执已收，顾若宁推荐材料。
后面断了。
家长群炸了。
“顾若宁推荐什么？”
“不是江南星作弊吗？怎么扯到推荐材料？”
“江老师，你说清楚。”
江聿衡的脸色变了。
但只是一瞬。
他很快冷下来。
“够了。”
他看向镜头。
“各位家长，秦棠不是学校工作人员。她拿的是来源不明的纸角，放的是剪过的录音。”
他转头看我。
“你偷资料，剪录音，毁全班考前心态。你知道后果吗？”
刚才松动的家长又安静了。
赵主任立刻接话。
“对，处分材料不是她能碰的。”
沈霏红着眼。
“我知道秦棠护女心切，可若宁也是孩子。她被你们母女逼到一整晚发抖。”
顾若宁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
“江老师，我是不是不该来？”
江聿衡语气放缓。
“这不是你的错。”
南星刚喘上的那口气，又被压回去。
屏幕里有人犹豫。
“录音也不能说明没作弊吧。”
“纸角太碎了。”
江聿衡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交出来。”
南星挡在我前面。
“别碰我妈。”
江聿衡盯着她。
“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在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顾若宁坐在她的位置上，轻声说：
“南星，我把座位还给你好不好？你别再恨我了。”
她说着站起来。
可桌上的粉色笔袋、卷子、南星的资料箱，一样没动。
保安进来按住我的胳膊。
南星扑过来。
混乱里，江聿衡抓住她手腕。
“别闹。”
南星疼得眼泪一下出来。
“放开我！”
江聿衡却看着我。
“秦棠，今天如果有学生发挥失常，你担得起吗？”
他说的是学生。
不包括南星。
所有镜头还开着。
所有人都听见了。
南星眼里的火，又被他压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