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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说明会被强行切断。
学校发了说明。
说江南星家长情绪激动，传播未经核实内容。
说请全体考生安心备考，不受干扰。
不受干扰。
天快亮时，南星坐在地板上，用透明胶粘那张撕开的准考证。
贴歪了。
撕开。
再贴。
她问我：
“妈，我今天还能进考场吗？”
我蹲下去抱她。
“能。”
“如果他们还拦我呢？”
“妈送你进去。”
手机响了。
赵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秦女士，经学校研究，建议江南星今天不要到考点门口聚集，免得引发围观，影响其他考生情绪。”
我握紧手机。
“你们没有权力不让她高考。”
“我们当然没有这个权力，所以只是建议。”
建议。
几个小时前建议她签自愿退出。
今天建议她不要去考点。
我挂了电话。
还没放下，顾若宁的直播链接弹出来。
标题是：
高考当天，我被网暴到不敢进考场。
画面里，顾若宁哭得眼睛通红。
沈霏搂着她，对镜头说：
“若宁没有抢任何人的东西，也不该被一个作弊争议学生的家长辱骂。”
弹幕刷得飞快。
【太惨了，今天高考还被疯女人逼。】
【江南星一家什么人啊？】
南星盯着屏幕。
“妈，我是不是不该考了？”
我关掉手机。
“考。”
她看着我。
“大家都在看我。”
“那就让他们看。”
她低头抠着准考证边缘。
胶带粘住了她的指腹。
撕开时带下一小片皮。
她疼得缩了一下，又把手藏到身后。
“妈，要是我进考场，他们在外面骂你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
“可他们每次骂你，都是因为我。”
我伸手摸她的头。
她头发一夜没梳，乱糟糟的。
“不是因为你。”
“是因为他们想抢你的路。”
她没再说话。
天亮前，我翻遍她的书包。
身份证。
报名确认表。
还有一张准考证打印件。
是学校前几天让她核对信息时，她顺手多打的。
南星捧着那张纸，眼泪一下涌出来。
她把备用打印件塞进文具袋，又拿出来。
塞进校服内袋，又怕丢。
最后她把它折好，贴着胸口放。
六点半，我们出门。
楼下已经有人举着手机。
“江南星，你有没有作弊？”
“你今天还要参加高考吗？”
我把南星护在身后。
“让开。”
我们挤上车。
到考点门口时，红色横幅挂在风里。
祝全体考生旗开得胜。
南星看了一眼，立刻低头。
我牵着她往前走。
刚到警戒线外，一只手拦住我们。
江聿衡站在那里。
“南星，先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