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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停住。
人群也跟着看过来。
江聿衡胸前挂着送考老师证。
白衬衫，黑西裤。
像一个负责的好老师。
昨晚，他还站在镜头前，逼亲女儿念道歉稿。
他伸手去拿南星的文具袋。
“作弊核查没结束，首场你先别进。先等赵主任过来。”
南星抱紧袋子。
“我要考试。”
“我知道。先等。”
“等到什么时候？”
江聿衡没答。
我挡到南星前面。
“江聿衡，离开考还有四十分钟。”
他看着我。
“我是在避免她进去后更难看。”
“谁让她难看的？”
他说不出话。
周围有人认出来。
“那不是江南星吗？”
“她爸都拦她，估计真有事。”
南星的手开始抖。
江聿衡趁机抽走文具袋。
南星脸色瞬间白了。
“爸！”
“暂时保管。”
她扑过去抢。
江聿衡把文具袋举高。
黑色签字笔从拉链缝里掉出来，滚到警戒线边。
旁边有人笑。
“都这样了还考啊？”
南星的手停在半空。
我捡起笔，塞回她掌心。
笔杆上全是灰。
她用袖口擦了擦。
眼泪掉在手背上。
我伸手去抢文具袋。
江聿衡侧身避开。
“秦棠，这里是考点门口，你要闹？”
南星眼眶红透。
“还给我。”
江聿衡沉声道：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南星抬头。
“我不稳定也是你逼的！”
人群静了一瞬。
江聿衡脸色难看。
“江南星，注意场合。”
“我注意了十八年。”
她一步步往前。
“你说老师的女儿要懂事，我懂事。”
“你说顾若宁基础差，让我多带她，我带。”
“你说全班更重要，我忍。”
她伸手。
“可是高考我不让。”
几个家长不说话了。
江聿衡的脸更冷。
“你现在学会顶撞父亲了？”
南星看着他。
“我只是想进考场。”
我朝警戒线内喊：
“老师！这里有考生被扣文具袋！”
考务老师走过来。
江聿衡立刻拿出证件。
“我是她班主任，也是她父亲。学生有作弊争议，我建议首场先核查，不要让她进场后再被带出来。”
考务老师看南星。
“考生本人要进场吗？”
南星立刻说：
“我要进。”
考务老师看向江聿衡。
“请把文具还给考生。”
江聿衡握着没松。
“她准考证昨晚损毁，手续可能不清。”
我把身份证、报名表、备用打印件递过去。
“可以核验。”
考务老师带南星去核验。
身份证刷过。
系统页面亮起。
姓名、照片、考场，全对。
“可以进。”
这三个字出来时，南星肩膀一下松了。
江聿衡终于松手。
文具袋被攥得皱巴巴。
南星抱在怀里。
她过安检。
检查文具。
抬手。
进门。
顾若宁就在旁边。
江聿衡刚把顾若宁的准考证装进透明袋，递给沈霏。
“她胆子小，你先送她进去。”
沈霏陪着她。
到南星这里，他攥着文具袋不松。
顾若宁红着眼说：
“南星，你真的要进去啊？我昨晚一夜没睡。”
南星没回头。
江聿衡忽然喊：
“星星。”
这是出事后，他第一次喊她小名。
南星脚步没停。
她进了考场楼。
没有回头。
江聿衡站在原地，手机响了。
赵主任在那头声音发抖。
“江老师，复核会定在六点。顾若宁推荐材料被投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