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双散发着腐臭味的腿,语气淡淡:
“至于你这双腿……那是你自找的。你注定要烂在泥里,烂一辈子。这就是你的报应。”
“老天有眼,让我重来一回,我只求生生世世,都不要再和你有瓜葛。”
说完,我毫不留恋地转过身,继续引着迎亲的队伍向前。
“不……不要走!子陵,不要丢下我!”
慕挽宁眼底的惊恐与绝望彻底爆发了。
她疯了一样用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前扑,想要抓住马匹的缰绳。
“拦住她。”陆惊霜掀开花轿的红纱帘,冷冷地下令。
大理寺的侍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慕挽宁的肩膀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慕挽宁本就虚弱至极,被踹得整个人往后仰倒。
她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顺着长街旁的石阶,一路翻滚了下去。
石阶的尽头,是一条水流湍急、冰冷刺骨的护城河。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慕挽宁重重地砸进了河水里。
河水疯狂地倒灌进她的肺里,她绝望地伸出手,朝着水面上那越来越模糊的光亮抓去。
可是,她什么也抓不住了。
就像她永远失去了那个叫江子陵的男子。
慕挽宁最终还是被护城河里的巡防营捞了上来。
她没死,但寒气彻底侵入骨髓,她那双原本就腐烂的双腿彻底坏死,连截肢都做不到了。
太医说,毒素已经蔓延全身,她只能躺在床上,感受着自己的肉体一点点腐烂,清醒地等死。
她带着前世那沉重而绝望的记忆醒来。
慕家人受不了她身上的恶臭和疯癫,将她锁在了慕府最偏僻、最阴暗的偏院里。
每天夜里,偏院里都会传出慕挽宁凄厉的哭嚎声。
“子陵……子陵我对不起你……”
她像个疯子一样,用头疯狂地撞击着坚硬的床柱,额头被撞得血肉模糊。
她不停地磕头,不停地哀求,只求能再见我一面,当面和我说一句对不起。
可她连这扇门都出不去了,只能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日复一日地煎熬,直到生命耗尽。
而江书白,慕老夫人不仅查出了他当初卷款私奔的真相,还查出他染上了一身治不好的花柳病。
老夫人命人打断了江书白的双腿,将他像扔垃圾一样,卖进了京城最肮脏的下等小倌馆。
在那里,他每天都要拖着断腿接待最粗鄙的看客,受尽折磨与凌辱,生不如死。
此时的京城长街上,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这是我与陆惊霜大婚的日子。
我穿着锦绣坊连夜赶制的新郎喜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陆惊霜穿着凤冠霞帔,坐在八抬大轿里。
我不时回过头,看向花轿的方向。
一阵春风吹过,掀起了花轿的红纱窗帘。
我微微偏过头,正对上陆惊霜那双盈满温柔与偏爱的眼眸。
她冲我弯了弯唇角,用口型对我说:“夫君,我们回家。”
我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长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有追逐打闹的孩童,有明媚灿烂的春光。
我听着外头鼎沸的人声,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京城的风,原来一点都不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