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岳母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终于制止了这场闹剧。
她的目光扫过刘峰、高杰,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顾屿!”
她咬牙切齿。
林蓉和林薇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立刻调转枪头,齐刷刷对准了我。
“都怪你!”
林蓉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要不是因为你把金镯子撞进锅里,今天就根本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林薇也跟着帮腔:
“就是!你一个种地的泥腿子,穷就算了,心眼还这么坏!高杰就算买的是仿品,那也是为了让妈高兴,是一片孝心!你当众揭穿,让大家都下不来台,你安的什么心?!”
高杰理了理凌乱的衣服,重新摆出那副清高的样子:
“三妹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种底层小人物的做派,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你以为揭穿了我们,你就能显得高尚了?别忘了,你送的可是用啤酒瓶子底熔的玻璃!”
刘峰也冷笑连连:
“就是,我们再怎么差,送的也是花钱买的。你那破玻璃珠子,狗都不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看我们的笑话?”
面对这群人的集体围攻,林萱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太过分了!明明是你们弄虚作假被拆穿,凭什么怪到顾屿头上?!是他逼着你们买假货的吗?!”
“萱萱,你怎么跟你姐姐姐夫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岳母拍着桌子怒吼:
“顾屿今天就是成心来砸场子的!他就是不想让我这个六十大寿好过!”
我按住林萱颤抖的肩膀,将她护到身后。
“妈,大姐,二姐。”
事到如今,我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不让你们好过,是你们先不让我好过的。”
我指了指厨房的灶台。
“大姐夫嘲笑我是扶贫对象,二姐夫暗讽我没有审美。妈,您更是连桌子都不让我和萱萱上,直接把我们赶去灶台凑合。”
“我送的礼物,您直接挂在狗屋上给狗当风铃。”
我直视着岳母的眼睛,眼神变得凌厉。
“我顾屿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们家的地方。萱萱嫁给我,我把她捧在手心里。我今天来,本想着和大家坦诚相待。可你们呢?”
我转头看向刘峰和高杰。
“装大老板,装艺术家。用假金子、假画来换取虚荣和吹捧,踩着我这个‘穷妹夫’来立你们的人设。”
“我只是‘不小心’把镯子撞进了锅里,只是顺嘴说了一句拼夕夕的画。是这锅红油和这层劣质薄膜拆穿了你们,不是我。”
我看着他们青白交加的脸色,冷冷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人可以穷,但不能装。你们连最基本的真诚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