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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的鬓边一片灰败。
厅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的目光像无形的针扎在她和沈砚身上。
“不不可能!”
林楚楚猛地跳起来指着太医。
“你胡说!你被苏晚收买了是不是?”
太医面色不变。
“林姑娘,老朽行医四十年喜脉与非喜脉还是分得清的。”
“您脉象沉稳有力绝非有孕之相。”
“若姑娘不信可请两位太医共同诊脉。”
沈砚的脸黑得能渗出墨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林楚楚,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楚楚。”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表哥,我我”
林楚楚语无伦次,眼神疯狂地在沈砚和老夫人之间扫动。
【她要开始表演啦!】
宝宝在里头嘀咕。
【她要装晕了!娘亲快看!】
果然林楚楚白眼一翻身子软软地朝后倒去。
“楚楚!”
沈砚下意识伸手去接,触碰到她的瞬间动作僵住,眼神更冷。
我适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和哀伤。
“妹妹既已无孕,之前种种想必也是误会。”
“今日是母亲寿辰莫要惊扰了各位贵客。”
“妹妹既已昏厥,不如先送回去歇息”
这番话看似为她解围,实则坐实了“装晕”和“诈孕”。
老夫人猛地看向我,眼神毒辣。
她知道今日这寿宴彻底成了笑话,而她和林楚楚成了笑话的主角。
沈砚放开林楚楚,任由她被两个丫鬟搀着软软地拖走。
他转身面对满堂宾客强撑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内院出了些误会,让诸位见笑。宴席继续,我敬各位一杯。”
宾客勉强举杯气氛尴尬到凝滞。
我低垂着头,这只是开始。
宴席草草结束,宾客带着满腹八卦匆匆离去。
我被“送”回院子,门再次锁上。
但这次我能感觉到院子外的看守似乎松了一些。
【娘亲,坏女人回房后就醒了!】
宝宝实时播报。
【她在跟老太婆哭说都是娘亲设计陷害她!老太婆气坏了说明天就要想办法让爹爹休了你!】
【爹爹那边他在书房发呆,好像好像没那么相信坏女人了。】
我靠在床头,拇指轻轻摩挲着衣料上的暗纹。
“不信,只是开始。”
我低语。
“他只是觉得被欺骗面子受损,他对我的恨不会轻易消失。”
【那怎么办?】
“等。”
我说。
“等他来,等他问我。”
果然深夜院门被推开。
沈砚独自一人走进来,身上带着浓重酒气,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他挥手屏退所有下人,关上门走到我面前。
“苏晚。”
他盯着我声音沙哑。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
“你故意不揭穿,故意等在寿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身败名裂,也让我让侯府颜面扫地!”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危险。
【娘亲小心!他喝了酒可能会动手!】
宝宝紧张。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如今只觉得陌生又可悲。
“沈砚。”
我开口声音平静。
“你想要什么?”
他一愣。
“你娶我图我嫁妆图我苏家商路。”
“如今嫁妆你拿到了,商路图谋还未完成,你需要我活着,对吗?”
我慢慢说着观察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眼神闪烁,默认了。
“所以你不会真的休我,至少现在不会。”
我继续道。
“你需要我活着为你继续谋划,直到你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
“你很聪明。”
沈砚嗤了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
“比我想的聪明,聪明得让人讨厌。”
“彼此彼此。”
我扯了扯嘴角。
“你想要我继续做事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他挑眉。
“我有。”
我迎上他的目光。
“苏家茶叶山的核心账目和秘方只有我知道。”
“我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他眼神锐利起来。
“说。”
“第一,不准动我身边任何一个旧人,哪怕是已经被发卖的。”
我看着他。
“第二,我腹中孩子平安落地前你必须保我活着不受任何伤害。第三——”
我顿了顿。
“第三让我见见苏家老宅还留着的那位账房先生苏伯。我要亲耳听到他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