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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深深看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可以。”
他最终开口语气淡漠。
“但茶叶山的账目和秘方你必须先交出一部分作为诚意。”
“另外苏伯可以见,但必须在我的人监视下。”
“成交。”
我毫不犹豫。
他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眉头微蹙。
“你就不怕我拿到东西后过河拆桥?”
“你当然会。”
我轻声说。
“但那是之后的事。眼下你我各取所需。”
沈砚盯着我眼神复杂,最终鼻腔里哼出气转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关上,院子里灯火重新亮起,有人送来了热食和炭火。
我小口吃着温热米粥,腹中小家伙也松了口气。
【娘亲你真的要相信他吗?】
宝宝小声问。
“不信。”
我在心里回答。
“我只是在拖时间。茶叶山真正的核心秘方他永远也拿不到。”
【为什么呀?】
“因为那座山早已不是苏家的了。”
我抚着肚子眼神冰冷。
“在我嫁入侯府的第二年,我就将茶叶山的地契用化名抵押给了一位绝对可靠的第三方。
“等沈砚拿着那些所谓‘秘方’去找人合作开发时,他就会发现他连山门都进不去。”
【哇!娘亲你好厉害!】
宝宝崇拜极了。
“这不算什么。”
我喝下最后一口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场。”
果然第二天沈砚的人就送来了苏伯。
老人家比两年前苍老许多,但眼神依然清亮。
在监视下我们只说了几句话。
“姑娘,山里一切都好,按照您的吩咐新茶树已经成林。”
苏伯低声道。
“好。”
我点头。
“辛苦您了。”
送走苏伯,我交出了一部分关于茶叶山外围庄子的账目,以及几种常见茶叶的炒制方法。
这些是真的,但价值有限。
沈砚的人核对后似乎满意了,院子看守彻底撤走,我甚至被允许在府内有限度地走动。
但我知道这平静是假象。
几天后林楚楚“病愈”了。
她消瘦了些,眼神却更加怨毒。
她没再来我院里,但各种小动作不断。
今日我散步回来,发现桌上放着一碗安胎药,汤色浓郁。
【娘亲别喝!】
宝宝尖叫。
【这药被换过了!里面加了极寒的‘冰蚕草’!喝下去孩子保不住!】
我端起药碗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泼进了花圃。
第二天我常去的小花园里那片花圃的月季枯死了大半。
第三天我贴身藏着的一枚小小平安扣——据说是亡母遗物——不见了。
第四天我院子墙角出现了毒蛇,被巡夜婆子发现打死。
每一次我都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应对。
毒蛇来了我便不再去花园。
平安扣丢了我便只当没戴过。
沈砚偶尔会来看看我,问几句茶叶山的事眼神审视。
我应对得滴水不漏让他抓不住把柄。
这种隐忍的对峙持续到我怀胎九个月。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我正在屋里核对一些旧账本。
这是沈砚默许的,为了让他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
林楚楚突然来了,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
“姐姐气色真好。”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笑容温婉眼神却像淬了毒。
“马上就要生了吧?妹妹真为姐姐高兴。”
“多谢妹妹关心。”
我放下账本。
“姐姐如今可真是沉得住气。”
林楚楚慢慢走近。
“不过姐姐以为交出部分茶叶山的东西就能保住自己了吗?”
“妹妹何意?”
“表哥已经拿到他想要的了。”
林楚楚笑容加深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江南商路几条关键人脉他已经搭上了。至于姐姐你”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等你生下这个孽种,表哥就会以‘你难产而亡’为由为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丧事。”
“然后这孩子就是我的了。”
“而你苏家所有的一切都会归入我林楚楚的名下。”
她直起身笑容灿烂。
“姐姐,妹妹这份贺礼你可还喜欢?”
【她好恶毒!】
宝宝气得发抖。
【娘亲她这是来跟你摊牌了!她就是要看着你绝望的样子!】
我看着林楚楚那张得意的脸忽然也笑了。
“妹妹。”
我轻声说。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图谋的一切都是一场空呢?”
林楚楚笑容一僵。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半个头。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要孩子可以自己生。”
“你想要诰命可以自己挣。”
“你想要沈砚也可以凭本事去拿。”
“但你不该算计我的命,更不该”
我低头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一字一顿道。
“要我的孩子。”
林楚楚被我眼中的寒意惊得退半步,鬓边碎发被汗粘住。
“你你”
“你可以滚了。”
她跺了跺脚转身愤愤离开。
我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的暗纹。
【娘亲,她去告状了!】
宝宝说。
【她要去找坏蛋爹爹说娘亲你威胁她!】
“随她去。”
我闭上眼感受着胎动。
“这一次我们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