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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离开时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娘亲她真的会帮我们吗?】
宝宝小声问。
“她会。”
我坐回床边感受着胎动。
“因为她别无选择。她赌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频繁“胎动不安”需要卧床静养。
沈砚来看过我几次,见我面色苍白腹部阵阵发紧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越发不稳了?”
他语气不耐。
“可能是近日天气变化。”
我虚弱地靠在枕上。
“侯爷,茶叶山那边的事我让贴身丫鬟整理了一份更详细的流程图,明日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沈砚眼神一动语气稍缓。
“你安心养胎那些事不急。”
【他在演戏!】
宝宝嘀咕。
【心里明明急得要命还想装好人。】
我没有点破。
流程图里我夹了一封信,用的是茶叶山特制的、遇热才会显影的墨水。
信里我将沈砚这些年利用我的嫁妆、勾结林家、意图谋夺苏家核心产业的所有证据线索,指向了两个沈砚绝对不想让其知道的人。
他的政敌御史大夫李大人和一直盯着侯府虚实的二皇子。
这封信会在沈砚阅读流程图时,被他惯用的热水浸湿纸张时显现出来。
而他查看流程图的地方必然是书房。
书房里有林楚楚安排的、“不小心”打翻烛台的人。
一切都按照计划推进。
预产期前七天,夜里忽然下起了大雨。
雷声轰鸣。
我腹中阵痛开始变得规律。
【娘亲!】
宝宝的声音带着紧张和坚定。
【他们开始了!】
我按住腹部深呼吸。
几乎同时院外传来火光和喧哗。
“走水了!书房走水了!”
脚步声、呼喊声、泼水声乱成一团。
我闭上眼听着外面的混乱。
书房失火沈砚被困。
救火时书房里那份被热水浸透的流程图和显影的信件,会被人“无意”中发现。
发现信件的人最好是二皇子安插在侯府的眼线,或者是早就对沈砚不满的沈家族人。
而林楚楚会在混乱中“不小心”将一杯助产的汤药送到我床前。
这一次是真的助产药。
【娘亲,深呼吸!】
宝宝给我打气。
【我陪着你!我们一定能平安出去!】
疼痛一阵强过一阵,但我咬紧牙关额上全是冷汗。
林楚楚亲自端着药进来,手在抖脸也白得吓人。
“喝了它。”
她把药碗塞进我手里。
“生下来就结束了。”
我看着她。
“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她眼神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决绝。
“我想清楚了。”
“我只要我的孩子和侯夫人的位置。”
“你你最好活着离开。”
我接过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腹中坠痛似乎加剧了,但一种奇异的力量也涌了上来。
“多谢。”
我说。
林楚楚转身就走消失在雨夜和火光里。
我独自在黑暗中对抗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窗外的火光映亮半边天空,喊杀声隐约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达到顶峰,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脱力。
“哇——”
一声响亮的、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在雷雨交加的夜里炸开。
我颤抖着手摸到那温热、柔软的小身体。
【娘亲】
一个虚弱却满足的声音直接在我心里响起。
【我出来啦】
稳婆不知何时进来的,利落地剪断脐带包裹好孩子。
“恭喜夫人,是个小公子!”
我伸出汗湿的手轻轻碰了碰宝宝红扑扑的脸蛋。
窗外火光渐熄雨声未歇。
但黑暗最浓重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
房门被猛地推开,浑身湿透、脸上带着烟灰的沈砚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名面色凝重的官员。
“苏晚!”
他冲到床前,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震惊、恼怒、还有一丝茫然?
我抱着孩子平静地看着他。
“侯爷。”
我说。
“我的条件第一个你答应过保我母子平安。”
“现在孩子生了。”
他盯着襁褓中的婴儿又看看我喉咙滚动说不出话。
我继续道。
“第二个见苏伯你也做到了。”
“现在该兑现第三个条件了。”
“什么条件?”
他声音沙哑。
“和离。”
我一字一顿。
“我要带着我的孩子离开侯府。”
“所有我苏家的嫁妆、产业包括茶叶山真正的控制权,我会派人与你交接。”
“从今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沈砚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这场火这封信全是你”
“是又如何?”
我打断他抱紧了怀中的宝宝。
“沈砚,从你算计我嫁妆纵容林楚楚害我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死了。”
他身后的官员上前一步拿出一份文书。
“侯爷,御史台已接到实名检举二皇子殿下也对此事颇感兴趣。
“侯府涉嫌侵占商户、欺瞒朝廷、意图谋害人命,请侯爷配合调查。”
沈砚又踉跄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我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雨停了,东方露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