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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
红色的喜帐被金钩挽起。
龙凤喜烛的火光映照着裴鹤峥俊美无俦的脸。
他褪去了白日的威严,只剩下满眼化不开的柔情。
他从袖中掏出一大沓厚厚的纸,郑重其事地放在我的手中。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打开。
那里面,是国公府所有的地契、田产、商铺的契书,以及他裴鹤峥所有的私产。
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闷闷地笑出声:
“夫人,为夫现在身无分文了。以后,真的要靠夫人养了。”
我看着手里的万贯家财,心里那点爱财的本性瞬间被满足到了极点。
我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说好说,只要你伺候得好,以后顿顿有肉吃!”
他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幽暗而危险。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声音喑哑:“那夫人可要验收仔细了,为夫定会好好伺候。”
红浪翻滚,一室春意。
于太平盛世中,我紧紧攀着他的肩膀,许下了白首相携的誓言。
(番外:裴鹤峥视角)
我叫裴鹤峥,世人皆道我大理寺卿清冷绝情,算无遗策。
可他们不知道,我这一生唯一算漏的,是一个叫苏稚的姑娘。
初遇她时,是在教坊司门前那条肮脏的长街上。
她被老鸨按在泥地里,一身狼狈,眼眸却清亮透彻,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倔强。
那一刻,我这颗在朝堂倾轧中早已冰冷的心,竟鬼使神差地动了恻隐之心。
我救下了她,却不敢将她带回裴府。
那座百年世家,内宅的阴私比朝堂更甚,她那样鲜活灵动的性子,若是进了裴府,一定会被折磨得失去光彩。
所以我自私地将她安置在别院,给了她外室的身份。
我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看着她像一株野草般生机勃勃地生长。
我纵容她爱财,纵容她抛头露面去开香铺,只要她高兴,我连命都可以给她。
后来,为了引出庆亲王,我与圣上设局,假意被贬。
我原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局势失控,我便派亲信将她打晕,送往江南最富庶的地方,那里有我用化名替她置办的田产和铺子,足够她一生无忧。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把金银财宝看得比命还重的财迷姑娘,竟然在那个雨夜,搬出了她所有的家底,霸气地对我说:“我养你。”
那一刻,我连灵魂都在为她震颤。
世人皆以为,我裴鹤峥是落魄无奈,才屈尊降贵娶了一个外室。
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费尽心机,顺水推舟才求来的名正言顺。
我要借着裴家驱逐我的机会,彻底斩断门第的枷锁。
我要借着落魄的时机,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的妻。
婚后的大半年里,我最期盼的,便是每天下朝后的时光。
国公府里,我的小夫人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这个月的账目。
我会走过去,将当月的俸禄和赏赐如数上交,然后静静地看着她眼睛发亮地把银票收进匣子里。
“夫人。”我从身后抱住她。
“嗯?别闹,我算账呢。”她头也不回。
“为夫今日表现不错,今晚,可有奖励?”
她回过头,瞪了我一眼,脸颊却染上了诱人的红晕。
真情不问出身,双向奔赴的爱意,终能跨越一切门第与算计。
我裴鹤峥此生,有她苏稚,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