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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沈时川不相信的冷笑了两声：“许晚晴，你少唬我。你三十二了，除了我谁还要你？你那些相亲对象有几个看得上你”
“民政局到了，我先进去了。”我掐断电话。
周寻站在台阶上等我。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松松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我们俩的证件照。
看见我下车，他快步走过来。
领证过程很快。钢印落下去那一秒，我居然松了一口气。
“你笑得好拘谨。”周寻凑过来看，肩膀撞了我一下，“回头补拍一张，你笑起来好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沈时川的来电显示跳了十七次，中间夹杂着陈意的消息：“姐姐你在哪？时川快疯了，他说你带着别人的结婚证回来了？你别开玩笑啊，他刚才把办公室的玻璃都砸了”
我按熄屏幕，把手机扔进包里。
周寻瞥了一眼我的动作，没问，只是把结婚证小心地收进文件袋：“走吧，先送你回去收拾东西？还是直接去我那儿？”
“去一趟我公司。还有些离职手续要办。”
“行，我送你。”
车开到半路，周寻忽然开口：“沈时川那边，他要是找你闹，你不用一个人扛。有什么要帮忙的法律上的、经济上的、或者纯属撑场面的你跟我说。”
我侧头看他。他握着方向盘耳尖有点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谢谢你。”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当天下午，沈时川找上门的时候，我正在公司收拾工位。
他从走廊尽头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叫你结婚了？你跟谁结的婚？你什么时候”
“沈总，”我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这是办公区域，你松手。”
“我不松！你知不知道陈意的融资全黄了？八百万！八百万违约金！你那份方案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那个镯子、那个戒指你都是在演戏？”
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我曾经在无数个深夜仔细描摹过，他睡着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着，我一直以为那是他在梦里都在操心工作。
现在我才知道，他皱眉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他心里装着别人，却还理直气壮地让我忍。
“沈时川，方案是你主动转给她的。镯子是你亲手从我这摘下去的。戒指和假镯子我还你了，是你不要。你们用了不该用的东西，现在出事了，你来找我你觉得你有理？”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忽然低下来：“晚晴，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意那边我会处理，你不要闹到离婚这一步好不好？咱们都三十多了，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商量”
”我从包里抽出那张结婚证，展开在他面前。
“沈时川，我结婚了。今天上午的事。你没听错，证领了，合法夫妻。”
他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三秒后他伸手来抢，我往后一撤，周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
周寻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客气的疏离。
“沈先生麻烦你注意距离。这是我太太。”